第7章

第7章

我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為什麼我會反復地做那個噩夢?

為什麼我一吃藥,見到段熠的次數就會變

為什麼我會這麼嗜睡,每次睡著,總會有個奇怪的聲音在引導我?

......

其實,我早就該猜到了,只是我不愿意接,也不愿意醒來。

11

原來段熠真的死了。

兩年前,許曉把我騙出來。

因為借貸欠了很多錢,惹上了大麻煩,被混混急了,甚至開口向我借錢。

我沒理會就對我更加懷恨在心。

走投無路的時候,把我騙了出來,想拿我抵債。

我怎麼也沒想到會這麼狠毒。

在我意識到危險,想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捂住了我的,把我拖到車里,把我迷暈,帶到了偏僻的工業區。

我被蒙上了眼睛,關在狹小的屋子里。

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了他們,求他們放過我。

但他們還是不滿足,把我按在地上,又抓又掐。

他們發出狡黠的笑聲,像地獄里爬出的惡鬼。

發泄完后,他們又在商量著怎麼把我賣個好價錢。

恐懼疼痛像黑冷的水,將我一次又一次地淹沒。

在最絕的時候,破爛的木門終于被踢開。

昏暗中,我只能看見他們掄起棒打了起來,場面十分混

而我因為耳鳴,什麼也聽不清。

我抓住了唯一的機會逃了出去。

昏睡了幾天,等我醒來的時候,段熠的尸💀剛好被找到,錯過了救治的最佳時間。

我難以接事實。

哭到哭不的時候,我就開始自我催眠。

我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肯定在做夢。

段熠和我說過,做鬼都是很膽小的,如果哭聲太大會嚇到他。

所以每一次我吃了不安眠藥,笑著躺在床上,想去夢里找他。

我逃避地想要忘記這些痛苦的事,開始臆想。

在臆想中,段熠被搶救過來。

我們的婚禮如期舉行,一切都還是那麼好。

我樂在其中,卻不知道我的神經日漸衰弱。

沈驍不忍心看著我繼續下去,于是他監視我,我治療,我吃藥。

甚至找催眠師,對我進行催眠治療。

沈驍想讓我忘記段熠。

可是,我怎麼可以恨他。

12

我全都想起來了。

原來段熠是我臆想的,胡菲也是我臆想的。

我哭得不能自已,心臟痛的快死掉了。

他從來都沒有背叛我,我卻那麼恨他。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事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一點一點地蜷在角落,大滴大滴的淚水砸在地面上。

這時,有個人在我邊蹲下,我眼睛,看見了段熠。

我以為我又出現了幻覺。

可我還是想要抱住他,卻撲了個空,失落地摔在了地上。

「對不起,我不該把你忘了,是我害了你,還把你想得那麼壞。」

下,段熠的就像一個明的影子。

他想扶起我,雙手卻穿過了我的

他明明很悲傷,卻出了一個很溫的笑,「許遲,別哭了。」

「你只是我臆想出來的,憑什麼讓我別難過。」

「不是的,我一直在你邊,從未離開過。」

段熠說,他死后,一直以靈魂的方式陪在我邊。

看著我總是對著空氣,著他的名字,一會兒傻笑,一會兒哭泣,像個傻子一樣。

他說,他一直在我面前晃,可惜我看不見他,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段熠說得有點夸張,然后出一臉委屈的模樣。

像以前一樣,明明自己很難過,還想用笨拙的方式逗我開心。

我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你要怎麼證明,你不是我臆想出來。」

段熠手放在我頭頂,虛虛地,「這些都不重要的,我寧愿你恨我,也不想看到你一輩子困在過去自我折磨,答應我,忘了我。」

我咬著,憋著眼淚,一個勁地搖頭,「我偏不,我不想,也不能忘了你。」

段熠似乎猜到了我會這麼回答,只是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真拿你沒辦法。」

可能是做鬼久了,沒人說話憋得難,段熠變了一個話癆,滔滔不絕地講了很多話。

從過去說到現在。

他說,他暗了我很久,為了和我同班,他才故意留級的。

他說,他其實自卑的,覺得自己配不上我,所以才一直不敢和我說話。

他說,看著我和其他男生聊天,他很吃醋。

他說,他不想再看見我哭了,這比拿刀捅他還痛。

他說,他好想吻我,就現在,吻到的那種。

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在一起,卻不到彼此的溫度。

我們重溫以前做過的很多事,段熠陪著我,從日出到日落。

我也慢慢接了段熠以靈魂的方式陪在我邊。

我們跪在佛前許愿,像個虔誠的信徒,許下來世再見。

段熠笑著向我張開了雙手,我幾乎是條件反,哭著撲進他的懷抱。

「許遲,我愿意用我來生十年的幸福,換你今生把我忘得徹底。」

段熠化作熒,一點一點消散。

「許遲,我真的很你,所以忘了我吧。」

我無助地搖著頭,可腦海里關于他的記憶正在被一點一點除,連帶著那些痛苦的記憶一起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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