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我很幸運,曾經有個膽小鬼我如生命。

可惜,我將永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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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熠番外&—&—

我死后,靈魂漂浮在半空中,跟在許遲的邊,不肯離去。

許遲帶著滿傷躺在病床上,昏睡了幾天,陷在噩夢中,眉了痛苦的形狀。

我無法想象了什麼樣非人的折磨,一想到被人欺負時絕的模樣,我就心如刀割。

我發瘋一般狂揍那些人渣,那些扎扎實實落在上的棒,都沒讓我覺得痛。

我被他們打了重傷,卻一次次地站了起來,額頭的傷口流如注,看上去面目猙獰。

他們沒見過我這種不怕死的,面面相覷,謹慎出手。

我說我已經報警,警察很快就來了,你們誰都跑不掉。

他們警惕地看著外面,似乎聽到了警笛聲,紛紛落荒而逃。

逃跑的時候,還不忘踢我幾腳泄憤。

我用盡我最后的力氣爬向許遲。

在角落里,全止不住地抖。

下外套披在上,抱著,想開口安,可所有的話都哽在嚨。

的耳朵和眼睛都了重傷,在一個恐懼的混沌中,讓人心疼。

的一生就該如珠如玉,就像我們第一次在場見面時,朝我出的笑容,明燦爛。

快樂無憂的花期是那麼短暫。

許遲似乎把我當作了壞人,驚恐地推開我,我力地摔在地上,也沒有力氣追上

許遲醒來后,知道了事的真相,無法接我的死去,陷深深的自責中。

奔潰了,捶著口,啞聲大哭。

沈驍制止住,試圖讓冷靜下來,但都沒有用,直到被打了鎮定劑,才冷靜下來,只剩眼角的淚水靜靜地流淌著。

我想說,我一直都在,許遲,別哭了。

我想擁抱,可是手卻穿過了

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的聲音。

后來,許遲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舉,會對著空氣我的名字,一會兒笑,一會兒哭。

我欣喜地以為能看見我,可并不是,只是臆想出了一個我。

為了逃避現實,在到重創后,選擇地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

沈驍為了不刺激,配合演戲。

總是跟在后,排除一切傷害的人和事。

直到有一天,他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治療,用催眠的方式,讓厭棄我,放下我。

他做到了。

我看著許遲扔掉了我所有的東西,平靜地把我們的照片一張張剪掉。

剪掉每一張照片都是我們曾經的回憶。

我站在臺上,看著許遲和沈驍在樓下擁抱,我竟然生出了一種慶幸。

慶幸終于走出來了,終于肯接納別人了。

屋里的燈被打開,我像往常一樣等回家。

卻開口和我說話,我錯愕地看著,我很欣喜。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但一想到那麼不容易才放下我,又故意說了違心的話。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想在離開前多看看,想和再多說幾句話。

所以我自私一回,厚著臉皮跟著怎麼趕我,我都不走。

看著一點一點地走出來,恢復正常的生活,我就很知足了。

我想起了我和經常去的古廟,想最后一次在佛前許愿。

可我沒想到許遲也來了。

神佛悲憫,全部想起來了,還見到了我。

我們重溫過去,一起渡過了最后的時

我們虔誠許愿,愿來世相見。

「許遲,忘了我,也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

許遲哭著搖了搖頭,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陌生。

在我即將消失的時候,我看見了沈驍趕了過來,抱住了暈倒的許遲。

*

李青番外&—&—

許遲不辭而別。

聽說回了烏鎮,還見到了許曉。

我們都很擔心,連夜開車趕回了烏鎮,找了好久,終于在古廟找到了

那天的很刺眼,我們都有一瞬地睜不開眼。

看見暈倒在地上,臉上的淚痕未干,我心里也是說不出的難

我們把送到了醫院。

醒來后,朝我出一個久違的微笑,「青兒,我肚子好。」

我很驚訝,許遲已經好久沒有這麼過我了。

許遲胃口大好,吃了一個披薩,還有兩對烤翅。

許遲一直都藏得比較深,我也不確定有沒有恢復了記憶,于是試探地問了一些問題,都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還說我很奇怪。

的眼神干凈澄澈,不像是裝出來了。

這一次,似乎忘得更加干凈。

我為到慶幸,但是一想到段熠,心里又生出一陣悲涼。

離開烏鎮那天,許遲回頭看了很久。

說,以后就不回來了,這里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的。

回到 B 市,收養了那只流浪貓。

那只貓很乖,也很粘人,卻只黏著許遲一個人,不讓別人它。

溫溫又霸道的樣子,真像段熠。

許遲寫的第一本小說火了,還送了我一本實書,我看完后,又沒忍住哭得稀里嘩啦。

許遲一邊擼貓,一邊笑道,「我也最喜歡這個故事,狠狠被段先生打到,我真的太他了,每次看完也哭得很難,哭完后又覺得心暢快。

是吧,段先生。」

把貓也取名為「段先生」。

貓也很配合地了幾聲,在懷里蹭了蹭。

似乎忘了,寫得就是和段熠之間的故事。

初秋的時候,我去墓園看了段熠。

我把那本記錄他們故事的書,放在他墓碑上。

書里夾著一張久遠的照片,是許遲和段熠的合照。

他們穿著三中的校服,面容青,許遲閉著眼祈愿,而段熠寵溺地看著

我在他墓碑前站了很久,說了很多許遲的事

我走遠后,一陣急風吹來,吹得書頁嘩啦啦作響,也卷起了他們的合照。

風仿佛帶著他們的故事,飄向不為人知的遠方。

-完-

暗暗昭昭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