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幸運,曾經有個膽小鬼我如生命。
可惜,我將永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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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熠番外&—&—
我死后,靈魂漂浮在半空中,跟在許遲的邊,不肯離去。
許遲帶著滿傷躺在病床上,昏睡了幾天,陷在噩夢中,眉擰了痛苦的形狀。
我無法想象遭了什麼樣非人的折磨,一想到被人欺負時絕的模樣,我就心如刀割。
我發瘋一般狂揍那些人渣,那些扎扎實實落在上的棒,都沒讓我覺得痛。
我被他們打了重傷,卻一次次地站了起來,額頭的傷口流如注,看上去面目猙獰。
他們沒見過我這種不怕死的,面面相覷,謹慎出手。
我說我已經報警,警察很快就來了,你們誰都跑不掉。
他們警惕地看著外面,似乎聽到了警笛聲,紛紛落荒而逃。
逃跑的時候,還不忘踢我幾腳泄憤。
我用盡我最后的力氣爬向許遲。
在角落里,全止不住地抖。
我下外套披在上,抱著,想開口安,可所有的話都哽在嚨。
的耳朵和眼睛都了重傷,在一個恐懼的混沌中,讓人心疼。
的一生就該如珠如玉,就像我們第一次在場見面時,朝我出的笑容,明燦爛。
可快樂無憂的花期是那麼短暫。
許遲似乎把我當作了壞人,驚恐地推開我,我力地摔在地上,也沒有力氣追上。
許遲醒來后,知道了事的真相,無法接我的死去,陷深深的自責中。
奔潰了,捶著口,啞聲大哭。
沈驍制止住,試圖讓冷靜下來,但都沒有用,直到被打了鎮定劑,才冷靜下來,只剩眼角的淚水靜靜地流淌著。
我想說,我一直都在,許遲,別哭了。
我想擁抱,可是手卻穿過了的。
看不見我,也聽不見我的聲音。
后來,許遲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舉,會對著空氣我的名字,一會兒笑,一會兒哭。
我欣喜地以為能看見我,可并不是,只是臆想出了一個我。
為了逃避現實,在到重創后,選擇地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
沈驍為了不刺激,配合演戲。
總是跟在后,排除一切傷害的人和事。
直到有一天,他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迫治療,用催眠的方式,讓厭棄我,放下我。
他做到了。
我看著許遲扔掉了我所有的東西,平靜地把我們的照片一張張剪掉。
剪掉每一張照片都是我們曾經的回憶。
我站在臺上,看著許遲和沈驍在樓下擁抱,我竟然生出了一種慶幸。
慶幸終于走出來了,終于肯接納別人了。
屋里的燈被打開,我像往常一樣等回家。
卻開口和我說話,我錯愕地看著,我很欣喜。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但一想到那麼不容易才放下我,又故意說了違心的話。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想在離開前多看看,想和再多說幾句話。
所以我自私一回,厚著臉皮跟著,怎麼趕我,我都不走。
看著一點一點地走出來,恢復正常的生活,我就很知足了。
我想起了我和經常去的古廟,想最后一次在佛前許愿。
可我沒想到許遲也來了。
神佛悲憫,全部想起來了,還見到了我。
我們重溫過去,一起渡過了最后的時。
我們虔誠許愿,愿來世相見。
「許遲,忘了我,也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
許遲哭著搖了搖頭,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陌生。
在我即將消失的時候,我看見了沈驍趕了過來,抱住了暈倒的許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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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番外&—&—
許遲不辭而別。
聽說回了烏鎮,還見到了許曉。
我們都很擔心,連夜開車趕回了烏鎮,找了好久,終于在古廟找到了。
那天的很刺眼,我們都有一瞬地睜不開眼。
看見暈倒在地上,臉上的淚痕未干,我心里也是說不出的難。
我們把送到了醫院。
醒來后,朝我出一個久違的微笑,「青兒,我肚子好。」
我很驚訝,許遲已經好久沒有這麼過我了。
許遲胃口大好,吃了一個披薩,還有兩對烤翅。
許遲一直都藏得比較深,我也不確定有沒有恢復了記憶,于是試探地問了一些問題,都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還說我很奇怪。
的眼神干凈澄澈,不像是裝出來了。
這一次,似乎忘得更加干凈。
我為到慶幸,但是一想到段熠,心里又生出一陣悲涼。
離開烏鎮那天,許遲回頭看了很久。
說,以后就不回來了,這里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的。
回到 B 市,收養了那只流浪貓。
那只貓很乖,也很粘人,卻只黏著許遲一個人,不讓別人它。
溫溫又霸道的樣子,真像段熠。
許遲寫的第一本小說火了,還送了我一本實書,我看完后,又沒忍住哭得稀里嘩啦。
許遲一邊擼貓,一邊笑道,「我也最喜歡這個故事,狠狠被段先生打到,我真的太他了,每次看完也哭得很難,哭完后又覺得心暢快。
是吧,段先生。」
把貓也取名為「段先生」。
貓也很配合地了幾聲,在懷里蹭了蹭。
可似乎忘了,寫得就是和段熠之間的故事。
初秋的時候,我去墓園看了段熠。
我把那本記錄他們故事的書,放在他墓碑上。
書里夾著一張久遠的照片,是許遲和段熠的合照。
他們穿著三中的校服,面容青,許遲閉著眼祈愿,而段熠寵溺地看著。
我在他墓碑前站了很久,說了很多許遲的事。
我走遠后,一陣急風吹來,吹得書頁嘩啦啦作響,也卷起了他們的合照。
風仿佛帶著他們的故事,飄向不為人知的遠方。
-完-
暗暗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