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種堅定僅代表意識層面的決定。從的一些細節中,我看到了潛意識還有與期待,牽掛兒不是回到前夫家的唯一力。
作為服務者,我們不能做過多的干涉。是復合還是離去,一切得由當事人自己來判斷。
聽了我的安全建議后,說也要外出務工。半個月后,我收到了的微信「我在杭州找到了工作。」
2019 年 7 月,當我快淡忘時,又發來了求助「孩子的老罵我還打我,我該怎麼辦?」
「找到杭州去了?」
「不是,我又回去了。」
原來,在外工作幾個月后,放心不下孩子,回到縣城找了份工作,繼續住到了前夫家。發現 15 歲的兒越來越自私,是了影響,便向提建議,不要再向孩子灌輸那些不好的價值觀。
這下惹火了前婆婆。罵秦一菲不守婦道,害得兒子妻離子散,現在還要教訓。罵了還不解恨,就用子猛秦一菲。
坐在藍天下辦公室,秦一菲氣神還不錯,我沒怎麼說話,開始了自省:「萬老師,我發現前面都錯了。離婚了的人怎麼還能回去那里呢?我不是自己找罪嗎?」
「這不能怪您,您是被一些無形的線拉過去的。」
「對對對!我明明不想復婚,為什麼總是想著去那里呢?這是不是玄幻小說里說的沒有斬斷?」
「張勇軍現在怎麼樣?」
「他完全變了個人,拼命工作還省吃儉用,我兒說他去年給了家里 5 萬元。」
「他是不是有點像你們剛結婚時那樣了?」
秦一菲低頭深思了會,才說「謝謝!您這句話點醒了我。他這些表現確實贏得了我的尊重,我不像以前那樣輕視他了。可我還記得他對我的傷害,它給我留下了無法磨去的疤痕,既然不愿復婚,我就不應該兩次回到那里,這是我過界了。」
這番話表明在想真正的離開。
2020 年 1 月 4 日,我在安徽出差,高鐵上我收到了秦一菲的信息「我前夫在我店里要打我。」「他開車在追我,您電話是多?」
& 「110。」& 我回的這個。都如此急了,還要我電話做什麼?似乎產生了依賴,我得讓明白報警才是獲得幫助最快的途徑。
很快,告訴我警察一過來,張勇軍就跑了。
簡短的對話里包含了很多信息:沒回前夫家、前夫找來了、又有沖突。
可這次的矛盾又是什麼呢?不用我問,就發來了信息:
「又給您添麻煩了!我們離婚時講好孩子由他養,可我照顧孩子后他就不管了,他總該管孩子讀書吧,所以我找他要了一些錢孩子們學費。現在他看我不同意回他們家,就找我要回那些錢。我一直舍不得孩子,這是一個很大的教訓。」
我記得秦一菲與張勇軍離婚調解書寫的是兩個孩子隨張勇軍生活,由他養。我理解秦一菲的痛,無法對孩子的眼神和視而不見,在嘗試既不與前夫同居又能給孩子們一個「家」。只是殘酷的現實迅速擊碎了的幻想:只要與前夫產生連接,就免不了紛爭和暴力。
這一次,沒想和我會面,只是在微信上和我聊著。
「我仔細回想了您以前和我的談話,您早就提示過我如果回到前夫家會有什麼后果,如果與他發生往來會有什麼沖突,這些預言都應驗了。」
「我想通了,我陪著孩子們,他們一點都會不到我的艱辛,也沒按我期待的長,與其現在這樣為他們花錢,不如我出去工作,為他們存錢。等兒結婚時,我送 20 萬,也許會有一點激。」
2020 年突如其來的疫打了人們的正常生活,居家隔離卻也保護了秦一菲的安全。告訴我,等通放開后會再次去杭州打工,趁現在有時間,在小區當志愿者。還問我萬家無暴項目要不要志愿者,想為遭同樣命運的姐妹們服務。
幾年陪伴下來,秦一菲教會了我很多。如果不去用心經營,再好的夫妻也可能變仇人、路人。如果不尊重規則,不保持生活的邊界,我們仍會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