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薛易還在囂。
得不到回應,音量提的越來越大,死寂沉沉的車里,聽的格外清楚。
「這就是你找的男人,嗯?」
被他狠咬一下,簡昭抵著我額頭,眼含怒火。
滾燙的鼻息,起伏有力的噴在臉頰上,我忘了掙扎,也忘了躲。
又或者&…&…
我本就不想躲。
「盲盒開的不好&…&…不能怪我。」
我說的是實話,相親這事,風險本來就高。
我這況不算糟了,趕在結婚之前及時止損,多孩兒,結了婚了知道別騙,那才是后悔都來不及!
「所以你還有理了?」簡昭狠狠瞪我,桃花眼里染上郁,氣的想殺👤。
「婚姻大事,你就這麼草率?呂茜,你這是對自己不負責任。」
「我也想,可是&…&…」
簡昭沒有一點耐心,本不等我把話說完。
「可是什麼?任何理由不能為做出這種決定的借口,呂茜,你不該是這樣,至六年前的你,絕不會&…&…」
「六年前我也是這樣!」
莫名的委屈沖上頭,我頭忽然梗塞:「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別過腦袋,我努力克制不讓簡昭看到我神里的狼狽,出口的聲音,卻啞的離譜。
「簡昭,我三十了,很多事,不是我想怎樣就能怎樣。」
車窗外,淅瀝瀝的下起小雨。
璀璨的街景,很快被打,變得模糊。
我越想看仔細,模糊得越厲害。
簡昭沒再說話,勉強算是回應的,只有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明白,我又讓他失了。
所以&…&…
就這樣吧。
握住車把,我準備下車,忽然整個人又被簡昭撈了回去。
「你就這麼著急結婚?」
他很真摯,薄抿著一條。
死死的把我在角落里,等我回答。
不就是想看清我的真面目嚒。
好,如他所愿!
「是啊,只要有人娶我,我立馬就嫁!」
「無論是什麼樣的男人?」
「無論什麼樣,是個男人就行!」
擺爛誰不會啊。
老娘累了,毀滅吧。
「那你看我行不行?」
無賴晃著的子一震,我毀不了。
別人說這種話,我頂多當個玩笑,一笑置之。
可他是簡昭,我不能。
「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是,他是認真的,可就是這份認真,奚落著我的膽小。
我拼盡渾氣力,擺出不走心的樣子,朝他笑笑。
「對不起,你不行。」
5
簡昭才是真正的土豪金。
我在他面前,「暴發戶」都算不上,頂多就是一貧小康。
網上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學霸的朋友還是學霸。
放到他上,那就是土豪的朋友還是土豪。
能跟林氏總裁私甚好,他能差到哪里。
六年前,他媽媽找到學校的時候,口口聲稱,家里有三家上市公司。
做什麼的不清楚,但這麼多年,規模怎麼也得壯大一倍吧。
有這種男人要娶我,說不心,肯定是假的。
可也僅限于心了。
我和他之間的鴻,恐怕得有英吉利海峽那麼寬。
六年前,是如此。
六年后,也一樣。
一夜沒睡好,頂著對熊貓眼,去了公司。
故意避著他,躲在雜間里呆了一上午,等快中飯的時候才發現,擔心多余了。
簡昭,沒來。
電話也打不通。
我原是可以向總裁打聽一下他的去向,但仔細一想,還是算了。
他那麼驕傲的人,被我拒絕兩次&…&…
拉黑,理所應當。
我樂的清閑,明目張膽起魚。
可除了微博熱搜被我機械的刷新了一次又一次,什麼實質的消遣,都沒做。
心里煩躁的厲害,熱浪一陣一陣翻涌著,沖的我頭昏腦漲。
我決定下樓買點冰的,降降溫。
「您好,您的冰激凌。」
有什麼是一個冰淇淋不能解決的。
如果不能,那就來兩個。
我抱著今兒不吃爽絕不罷休的心態,狠狠咬向支棱的尖尖。
還沒吞進里,被人一把搶走。
「呂茜,你果然在這!」
薛易找來了,邊吐槽我奢侈,邊吃的津津有味。
「你怎麼還有心吃冷飲!」
薛易那點工資,別說哈達斯了,小布丁都沒見他買過一。
我氣不打一來。
但冷靜一下,又覺沒有必要。
人心向善,才能好運。
沒關系,就當喂了狗。
「你來干什麼?」
有一種人,腦回路就是這麼清奇。
明明所有的肢語言、面部表,都在向他宣告「我看你一眼都嫌多」。
他強大的迷之自信,還是覺得,我,高攀不起。
「你還問我來干嘛!」
手背邋遢的抹抹,薛易端起手臂,對我頤指氣使。
「你手機怎麼回事,不是打不通,就是斷線,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知不知道?」
我都拉黑了,他能打的進來才見鬼!
至于什麼日子&…&…
關我屁事!
「酒店那邊讓試菜,我媽說了,結婚那天,親朋好友全都去,菜好不好,直接關系到我們薛家的臉面。就結這一次婚,這事一定不能掉鏈子。」
嗬&…&…
還在這做春秋大夢呢。
行啊,去試吧。
子熙家的酒席,一桌最 5999。
之前想著他家經濟狀況不算好,子熙算我個本價,我掏就我掏了。
這會,可跟我沒關系了,去了該多,就多!
「你跟你媽去吧,我還要上班。」
話說的夠清楚了吧,他還死乞白賴。
「上什麼班啊,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了。」
大&…&…家?
我用心一聽,有點不對勁兒。
「對啊,你爸媽也在。
我媽說了,鬧別扭也要適可而止,我都來接你了,你呢,見好就收,都三十了,大小姐脾氣得改改了。」
「改你 M!」
端起剩在桌上的冰激凌,我直接扣在了薛易臉上。
漠視他罵罵咧咧的小丑姿態,直接打車,去了子熙家的酒店。
路上,我給我爸打了好幾個電話,一個都沒接。
急的我恨不得上翅膀直接飛過去。
往這段時間,我太清楚,薛易他媽,是個什麼貨。
再加上又出了這檔子事,我爸媽天生的老實人,肯定要欺負!
6
「茜茜來了,怎麼就你自己?薛易呢?」
一進門,就看到薛易他媽那張惺惺作態的臉。
我理都不理,直接走到爸媽邊。
還好,臉都不算難看。
我稍稍松口氣:「你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薛易媽媽還在呢,快人。」
我爸站起來推我,給薛易他媽陪著笑。
瞧。
這就是中國式的父母,為了自己的孩子,什麼都能忍。
我爸威嚴了一輩子,頭一次,笑得比花還燦爛。
我看著,心里不好。
「什麼,我和薛易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
爸媽二臉震驚,四目相覷,不敢相信。
「什麼時候的事?」
「這是呂茜單方面的決定,我可是念舊,給了機會的。」
薛易正好趕到,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凈。
話里話外的意思,這事全賴我。
約莫早就料到,我會來這麼一出,薛易他媽裝也不裝了。
游刃有余地往主座上一坐,說起風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