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一口氣,繼續往好的方面分析,「最重要的是,還有我這麼一個人證呢。」
陳哲遠點頭,隨即懊惱自責,「也許你說的才是真相,是我代了一些個人經歷,有了誤判。」陳哲遠笑了笑,「你能這麼想,你的父母一定很你,真讓我忍不住羨慕你。」
「今天還要謝謝你,對了,小軒會不會都等著急了,你先回去看看他吧。」
「好。」隨后,陳哲遠目堅定,語氣溫,「有什麼事就說,我,和小軒隨時都在。」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心中無比激,「謝謝。」
幸好陳哲遠自己也帶了一繩子。
他將繩子一頭栓在固定在臺的櫥柜上,然后,我也抓著繩子保護著他。
陳哲遠坐在窗戶上,雙手抓繩子,然后翻出窗外,雙腳蹬在墻面上,一點點向下移。
我一把抓著繩子,一邊張的看著陳哲遠順利下到下一層的窗戶,然后,他一邊敲窗戶,一邊小聲呼喚小軒的名字。
很快,小軒就跑過來,拉開了窗戶,陳哲遠抓著窗框,一翻就進了屋,然后又仰頭沖著我揮揮手,便將窗戶關上了。
我抬頭看著遠的夕,已經快被高樓擋住了,天很快就要黑了。
我慢步轉回了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電子眼 APP,門外的走廊里,四五個喪尸木然佇立,像是隨時準備索命的惡鬼。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張的心后,輕手輕腳的將地上的跡和污垢清理干凈。
樓下的喪尸還聚攏在阿俊摔下去的位置,爭先恐后的撕咬拖拽。我忍著胃里的惡心,轉從臺櫥柜里,翻出來一小塊野營用的防墊子,又用水泥釘和寬膠帶將墊子封在了沒有了玻璃的窗戶上。
為了防止有人再度襲,我用舊雜志將窗戶都糊了起來,這樣才有一些安全。
可是舊雜志將線阻擋了不,屋里更顯得暗了。
我慢慢拉上窗簾,小心翼翼地擰開一盞臺燈,然后扶著墻慢慢往衛生間走去。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被鏡子里的自己嚇了一跳,長發蓬,鼻梁紅腫,鼻被我胡拭了一臉,臉頰還有一片淤青。
我手小心翼翼的了鼻梁,幸好沒骨折,但也疼得我咧。
胳膊上被阿俊劃傷的那道傷口,很深,流了不的,必須及時消毒理。
我忍著頭暈和陣陣惡心,扶著墻簡單沖洗后,換上了一干凈的睡,還用酒和紗布簡單將胳膊上的刀口理好。
等我忙完,已經是晚上 6:30 了。
頭還一陣一陣的暈,耳朵里也嗡嗡的響。
一下午接連發生的事,每一件的狗程度都超乎我的想象,我沒有力氣,也沒有心再做晚飯了,只好扶著墻慢慢一步一步蹭回了臥室。
臥室門反鎖后,又用椅子牢牢頂住,棒球和水果刀放在床頭柜上。窗外風聲呼嘯,還有時不時傳來的幾聲喪尸嘶吼聲,我點亮一盞油燈,聞著淡淡的薰草香味,折騰了許久才慢慢睡去。
危機發的第四天,周一,早 6:00。
醒來時,呼吸仿佛拉扯著心臟一般,心痛不已,洶涌的眼淚早已打了枕巾。我躺在床上無聲地流淚,回憶起剛才夢里的爸爸媽媽。
那次出游的回程中,前一秒,我們一家三口坐在車里講著旅游的趣事,下一秒,對面于醉酒狀態的司機猛打方向盤就撞了過來。
而后,我整個都騰空而起又重重摔下,隨著汽車一起翻滾。
我最后的記憶就是刺眼的烈日、悶熱的天氣、刺鼻的汽油味道,還有迷糊中聽到媽媽在哀求救援人員,「先救我兒!」、「兒,你要好好活下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事故發生的第三天。
從此以后,這個世界就剩下我一個人。
我在被子里失聲痛哭。
連帶著這些日子里,我所承的恐懼、力,都隨著一起發泄了出來。
哭了許久,突然在腦海中出現了有一個想法,是不是我死了,就能和爸媽團聚了?
是不是死了,比這麼辛苦活著要容易多了?
這時,手機屏幕突然開始頻繁亮了起來,也打斷了我的胡思想。
我嘆了一口氣,手抓過手機一看,有好幾條微信。
陳哲遠,「起了嗎?」、「頭還暈嗎?」
我簡單回復,「好多了,你呢?」
禾雯發在三個人小群里,「我想離開食堂了。」
我心中涌上不好的預,急忙先給禾雯回了一條,「你還好吧?發生了什麼事?」
禾雯沒有立刻回復。
董思怡著急得在群里發了好幾句話,「禾雯你怎麼樣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還有信號。
我一邊等禾雯的信息,一邊慢慢走去臺,簡單收拾那些被打翻的水培蔬菜,又拉開一個窗戶空氣。樓下,阿俊的尸💀已經不見了,地上只殘留著大片跡和沖鋒的碎屑,他應該被喪尸啃食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外面天氣沉得可怕,沒有一,像隨時都可能突降一場大風雪。
禿禿的樹枝上面落滿了烏,樹下是四游的喪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