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的,我很期待你的表現。」里昂眉眼深邃,看人的時候十分專注,甚至給人一種深的錯覺,他補充道,「對了,我想你需要一個當靶子的人,不知道你的同伴是否會愿意站出來。」
我看向在一起的節目組員,每個人都戰戰兢兢,竭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有人愿意嗎?」我淡淡問道。
意料之中,沒有人回答。
畢竟這是生死一線間的事,槍口輕微的抖,也許就賠上一條命。
「嘖。」里昂搖了搖頭,「看來即使你有這個能力,也贏不了這一局。」
「我&…&…我愿意。」
響起的聲打破了僵局。
夏瑜勉強支撐起子來,舉起一只手。
夜風里,纖瘦的軀搖搖墜,眼神卻十分堅定。
「林眠,我相信你。你盡管開槍,不要有顧慮。」語氣輕,接著抱了抱我。
短暫的肢接后,獨自走向遠。
我看著的背影,眉眼怔忪,接著莫名輕聲笑了一下。
人真的是種奇怪的生,外表看上去最弱的,里往往最堅韌。
「夏瑜,記得站穩點,會沒事的。」我對道。
我出條巾蒙在眼睛上,視野瞬間一片漆黑,同時,五被充分調起來。
風愈來愈靜,我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林眠,我準備好了。」夏瑜喊道。
我抬起手臂,憑借著直覺,毫不猶豫地開槍。
準確命中&—&—我扯下眼前的遮蔽,夏瑜正向我激地揮手。
「眠,你真的令人驚喜。」
里昂看著我,帶著狂熱欣賞的神采,綠眸深邃,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野之類的生。
被野盯上,可是件麻煩事。
「這算是贏了嗎?還是要再比下去?」我問。
里昂道:「當然,你已經贏過了我。」
「林眠,好樣的。」
節目組的人低聲音為我喝彩,信賴而崇拜地注視著我,仿佛在看他們的救世主。
我抿了下,有些無所適從。
這是第一次,我為了保護些什麼而做出行。
10
看到這一幕,里昂好像想到些什麼,雙眸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緒。
第二場比賽很快開始。
里昂的下屬捧上來兩把刀。
我揚手接過,刀纖薄,同時意味著它極其鋒利。
是殺👤的兇,也是我曾經生命的一部分。
我握刀柄,橫在前,和里昂的視線在空中匯。
「用刀&…&…說不定會死人的,眠,你確定要繼續嗎?」里昂眼底淬著寒,表難得認真起來。
「來吧。」
拔刀!
利刃鋒,發出一聲閃亮刺耳的錚鳴,直達心底,乃至著靈魂深。
古老的冷兵,最能激發人心的。
里昂回到原地,面笑意。
速度是第一要義,電石火間,又是鋒芒畢的一刀。
里昂沒有手下留,一招一式都是殺招。
他的力比我強,技巧更是驚人地純。
我只能快,再快點,可里昂會比我更快。
刀織,令人眼花繚。
反應慢了一拍,刀霎時沖著肩頭劈來。
「親的,你傷了。」
隔著兩步的距離,里昂微微側著頭,持刀的手仍舊很穩。
上的傷口正在流,手腕止不住地抖,溫飛速流逝。
好冷啊&…&…海風從岸邊拂過,咸腥的氣息讓冷卻,接著凝固。
但很快又有新的傷口。
「林眠!」有人在哭著喊我的名字。
我什麼也聽不見,只能看到凜冽的刀鋒。
又是一次鋒,巨大的力量沖擊下,我用刀撐著,眼前發黑。
鮮順著里昂的金發淌下,刺激著彼此的理智和神經。
他仍然在笑,笑著笑著,忍不住低聲咳嗽起來。
我攜著刀沖他而來,里昂躲開那一擊。
「速度越來越慢了呢。」
「這樣下去,你會輸的。」
「親的,你在堅持些什麼呢?」
是啊,揮刀的手逐漸力,已經是在近乎本能地進行反擊,所以在對方眼里更像是一只垂死掙扎的困。
停下來就好了。
停下來就不會傷了。
渾發冷,只有握刀的那一片炙熱滾燙。
這溫度提醒我,我在為自己活著。
水洶涌,喚醒了逃離那夜的回憶。那時的我積蓄所有勇氣,改名換姓,只為能以「林眠」的份活下去。
是啊,我已經做好了選擇,怎麼能輕易放棄。
刀尖沒沙地,卷起沙粒,直沖里昂的雙眼。
&—&—就是現在!
11
他偏過頭躲開沙粒的那一剎那,我扣上他腕骨,在刀落的同時,提膝狠狠撞上里昂的肋骨,順勢竭力把他倒在地。
「嘶。」里昂皺眉頭,面容痛苦,刀鋒著他腦袋落下,一滴不慎順著眼窩融進眼里,翡翠似的眼睛頓時泛起紅,分外可怖。
「你輸了。」我收回手,任由刀在地上,語氣極度虛弱。
等我勉強起站穩后,里昂仍躺在地上,靜靜看著頭頂的璀璨夜空。
他眨了眨眼,眼眸的不再那麼駭人。
「我輸了&…&…」半晌,里昂緩緩起,「親的,真不可思議,我已經輸給你兩場了。」
他低聲自語,喃喃道:「那最后一場,就讓我贏吧。」
第三場比賽的規則闡明后,場上陷死一般的寂靜。
里昂說:「換個玩法吧,只要有人上前殺了,我就放過這里的所有人。」
我半跪在地上,盡量保存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