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產是你活該!」
「只能說這是天意,這樣林東臣就會全心全意地救桃桃,我也不用再擔心他還掛念你了!」
哦,對了,林東臣把絕大部分財產留給了我。
只留了一小部分給桃桃治病。
可是這種補償,不抵我到傷害的萬分之一。
我真的沒辦法釋懷。
我開始整夜做噩夢,有時候則會整夜失眠。
我好像要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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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早上醒來,我發現自己好像記不起昨天的事了。
我拼命想啊想,就是想不起來前一段時間經歷過什麼。
但是那種歇斯底里的無力和絕憤怒的不甘心,卻減輕了許多。
父母試著問我以前的事,跟他們有關的事,我都能記起來。
但是他們說我離婚了,我卻毫無印象。
他們小心翼翼地又說起我的丈夫,說他林東臣,說起我為他流產的事&…&…
可是我毫無印象。
我不記得我結過婚,更不記得一個林東臣的人。
還有爸媽說的在我上發生的一些很狗的事,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起來。
于是他們帶我去了神科,又帶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最后診斷結果是,由于我之前到嚴重的神刺激,導致我患上了創傷后應激障礙,也就是 PTSD。
而 PTSD 又導致了心因失憶,也就是選擇忘。
我忘記了讓我傷的那些人,那些事。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那些事是什麼,但這樣,似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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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遲迅最近總是來看我。
有時候他也會陪我去醫院看病。
他現在不就穿一名貴服帖的黑西裝,整了一副金邊的別致眼鏡戴著,活像個斯文敗類。
每次他一出現,護士站的小姑娘們免不了躲在一起竊竊私語,無非是這個帥男人是不是明星?也太帥了吧之類的。
拜托,我都要聽得耳朵出繭子了。
每次他總拿這些在我跟前顯擺,真是還像小時候那樣,稚。
聽說他這次主要是回國探親,沒想到就上了我這檔子事。
好巧不巧,他大學修的是心理學,現在依然在國外做心理學研究。
「喂,小刺猬。」遲迅看起來漫不經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國外待待?」
小刺猬是小時候他給我取的綽號,因為那時候我比較敏,渾帶著刺,尤其是對他。
而我管他,額,臭豬。
現在似乎不能再了,真是憾。
「哦?說來聽聽?」我起了點興趣。
「反正你現在也不適合在舊環境里待著,不如出去看看。順便做個訪問學者,以后對你晉升也有幫助&…&…」
這倒是真的。
雖然我已經不像以前那麼痛苦了,但是有時候半夜醒來,心里總覺得空了一大塊,然后就陷莫名其妙的虛無之境。
現在找點事做做,也不是不可以。
我就同意了他的提議。
我去國外做一年訪問學者,正好他在邊也有個照應。
沒想到的是,大家都贊同的。
我爸媽、外婆,還有遲迅他爸媽現在看到我倆在一起,總會出一種欣的姨母笑。
我:?
遲迅:。
然后他便意味深長地瞥我一眼。
大家好像在磕我倆的 CP。
可是,讓大家失了。
我和遲迅是不可能的。
他不行。
他別男。
但好,也是男。
雖然別人不知道,但是我卻特別清楚,他就是因為自己的取向問題,才開始對心理學興趣的。
初二那年,他喜歡上班里的一個男生,而那個男生恰好對我有意思。
后來我就發現他對我的敵意,進而發現了他的取向問題。
我們從敵對狀態,莫名其妙地又變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直到他大學出國,聯系漸。
現在他回來,我跟他之前還是像從前一樣,沒什麼隔閡。
也許,這就是年小伙伴能帶來的安全吧。
聯系上英國對接的大學,現在只要我把手里的幾門課結掉,就可以跟遲迅一起出發了。
臨行前,我還是會按期去醫院治療。
有很多次,我都能看到同一個男人在悄悄看我。
但是他又從來不上前,也不靠近,只是默默地看著。
有一次我故意突然回頭,然后就抓住了他來不及收回的目。
那個眼里還有來不及收回的癡迷和意。
在人頭攢的醫院,我和他隔著茫茫人海,就這樣兩兩對。
不知為什麼,我想起一些電影里的場景,好像有一種宿命的覺。
了一會,他似乎清醒過來,想過人群過來找我。
但是,那種從心底傳出來的痛又來了。
于是我匆匆轉,飛快地溜掉了。
這個人,應該就是大家口中所說的,我的前夫吧。
既然是前夫,還是離遠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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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跟遲迅在英國的這一年,我過得充實而忙碌。
周而復始的研究,聽課,論壇流會讓我忙得不可開,甚至沒有時間去隔壁大學找遲迅。
這種張又高強度的安排,使得我心里那一留的痛消失殆盡。
我再也不會在午夜醒來,然后陷一片空虛之中。
這種努力帶來的回報還有,我發了很多 SCI 期刊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