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康晶晶的意圖。
康晶晶是怕他會一走了之,丟下桃桃讓自生自滅。
所以要千方百計地打擊溪溪,讓主離開,再也別出現在他面前。
溪溪果然很傷心。
眼淚落下來,像是破釜沉舟一般又問道:「那你過我嗎?」
怎麼會不呢?
只你啊,這麼多年。
他啞著嗓子回答:「當然。」
又問:「你還嗎?」
康晶晶嗎?
怎麼可能。
再次見到康晶晶,除了陌生和尷尬,他和康晶晶恐怕對對方還都懷有一怨懟。
康晶晶有些怨恨他,他能覺得到。
也許是恨他那晚不該去糾纏,否則就不會有桃桃,也不會帶著桃桃辛苦地過了這麼多年。
尤其是當們母落魄之際,卻看到那個罪魁禍首的男人妻在懷,幸福異常,就更恨了。而他呢?
他剖析了自己的心地發現,如果不是康晶晶自作主張生下了桃桃,恐怕他現在還沉浸在溪溪的溫鄉里,幸福地期待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所以他和康晶晶之間,談何?
只有無盡的尷尬和怨懟罷了,甚至不如陌生人。
可是他還是不能不管桃桃,既然孩子已是既定事實,再怨懟又有何用。
所以溪溪最后問他:「所以你選擇是嗎?」
他開不了口,只能說一句:「對不起。」
溪溪走了。
他的心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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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行尸走地活著吧。
他這次幾乎是日夜泡在了醫院里,一方面桃桃病加重時刻需要人。另一方面,他的家里,再也沒有等他回去的那個人了。
家里客廳裝有監控,他日日打開手機看,溪溪再也沒有回去過。
沒有的地方,大概也不家了,就是一座空房子。
后來桃桃許了愿,想讓爸爸媽媽帶出去玩一天。
他答應了。
醫生之前也代過,盡量讓孩子每天開開心心,如果有什麼需求,就盡量滿足。
桃桃說,想看看爸爸生活的地方。
他便帶著桃桃母去了。
他好恨,為什麼偏偏是那時候他不在。
等他買了食再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溪溪躺在地上,周圍還有一灘跡。
他要瘋了。
送了醫院才知道,溪溪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一個多月了。
可是現在孩子沒了,溪溪再也不能生育了。
他好悔。
他好恨。
他恨自己為什麼沒有保護好溪溪。
從離婚,到流產,再到不能生育,溪溪的痛苦幾乎都是他帶來的。
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的心。
傷害溪溪的偏偏是桃桃,是他的孩子,還是他不得不管的孩子。
那一刻他多麼希自己是一個渣男,一個渣爹。
他只想跟他的溪溪好好在一起,什麼孩子,什麼白病,他不想管了,真的不想管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千轉百回。
可是他不能,他做不到。
如果這樣做了,他會一輩子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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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溪溪的家人們來了。
有一個遲迅的,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頓。
他沒有還手,甚至在心里想著,再打狠一點吧。
只有讓更痛,他心里的痛才會暫時減緩一點。
遲迅果然沒有讓他失。
再后來,溪溪跟他離了婚。
他在民政局前哭得泣不聲,而他的溪溪,再也不會心疼地親吻他的臉頰了。
后來,桃桃的病不斷惡化,他眼見小姑娘的生命在一點點地流逝,他卻握不住。
有一天早晨,桃桃面紅潤,坐在床上跟他說話。
「爸爸,」桃桃抬起小臉看他:「你能幫我跟袁溪阿姨道個歉嗎?」
桃桃說,把袁溪阿姨推下了樓梯,做得不對。
當時看到袁溪阿姨在拉著媽媽,當然要跑過去幫助媽媽了。
沒想到會讓袁溪阿姨滾下樓梯,這不是的本意。
還有上一次,是故意讓袁溪阿姨給買牛喝,也故意不告訴袁溪阿姨牛過敏。
「對不起爸爸,」桃桃低下頭,小聲地道著歉:「我以為都是因為袁溪阿姨,你才不要我跟媽媽的。」
他心里五味雜陳,可是面對稚的孩子,也只能生地出一個微笑:「知道道歉就是好孩子,袁溪阿姨會原諒你的。」
第二天,桃桃就去了。
康晶晶快瘋了,把滿腔憤怒都發泄到了他的上。
直到的家人過來,把帶走。
后來聽說,神有些恍惚,不是太正常。
很長一段時間,林東臣都要靠酒才能眠,他黑白顛倒,醉生夢死。
每天都要抱著那個印著溪溪頭像的抱枕,才能眠。
看這兒子這副頹喪模樣,林母忍不住掩面抹淚。
當初,如果把溪溪留下該有多好。
丈夫去后,一個人帶林東臣太辛苦,于是便開始信佛。
看到桃桃的時候,就覺得跟這個孩子有緣。
這個孩子跟林東臣小時候長那麼像,小還很甜,喜歡偎著甜甜地「」。
在聽到桃桃在學校總是被欺負的事之后,更加心疼了。
想把這個孩子留在邊,畢竟是林東臣的骨,怎麼能流落在外欺負呢。
于是心里的天平開始往康晶晶那邊傾斜,想幫孩子爭取一個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