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多月前的某個深夜,薛梅在微博小號上寫:我總覺好像有誰一直在看著我。
&“只是開賬號擾,需要那麼擔心被警方找上門麼,這個說法比較牽強。但是他提到擾,說明他對薛梅是有那方面想法的,所以我懷疑&…&…&”解臨說到這微頓,&“他應該不僅只是擾過薛梅那麼簡單。&”
另一邊。
走廊上,季鳴銳也正說到&“糾纏&”這塊兒:&“太猥瑣了,怎麼能給孩子發這種消息!&”
池青沒回應。
因為他在無數句失真的聲音中捕捉到一句:【不知道警察會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審訊室。
寸頭正好在說話,他對著空的房間,為自己鳴不平:&“我真的什麼都沒干,你們相信我!&”
這個失真的聲音,在前不久,和池青肩而過時的聲音一樣。
池青認得出這是寸頭的聲音。
所以他盡量集中注意力,排除過濾掉其他聲音,去聽那個聲音在說些什麼。
審訊室和池青坐的地方只隔著一條短短的過道以及一扇門。
池青這回聽得清楚了一些,由于說話的人緒不穩定,所以失真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詭異:【我不能被他們發現,不能被他們發現我一直在&…&…。】
這次他沒有聽。
&“我&…&…&”的原句,原來是&—&—
【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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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天逐漸暗下去,太西斜,落日余暉照在&“天瑞小區&”四個字上。
在某棟樓,一間被警局封鎖的房間無人進出。
為了避免丟失證據,房間里所有東西都很小心地按照原樣保存。
這是薛梅的房間。
房間墻面早就有些斑駁了,而正對著臥室的那塊墻壁上有一塊及不明顯的橢圓形印記&—&—因為已經被人重新用相同材質的建筑材料堵上,所以很難發現墻壁上曾經有過一個小孔。
第32章 👀
總局里的聲音明明紛紛雜雜,在說什麼的都有,由于寸頭那句話實在令人錯愕,池青一下子聽不到其他話語,像是有人趴在他耳邊不斷重復著那句:【我一直在👀。】
寸頭男的聲音低沉,緩緩從池青耳邊淌過,像一個沉默的、瘋狂的病態👀者的私語。
半晌,池青手在口袋里,起的時候還是對季鳴銳說:&“案發現場都檢查過嗎?&”
池青這個人本來推理能力就強,加之上回殺貓案也幫了不忙,季鳴銳對池青主問及案件相關問題這件事沒有到突然:&“大致檢查過,沒檢查出什麼問題。&”
池青:&“沒有任何異常?&”
季鳴銳:&“?&”
季鳴銳:&“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池青說,&“只是忽然想到以前看過的一個故事。&”
&“故事?&”
池青講恐怖故事的時候依舊面無表,語調毫無波瀾:&“講一個男人起初也是給人發擾信息,最后在生家里安了針孔攝像每天監視的一舉一。&”
季鳴銳聽這則小故事的時候倒是聽得很認真,他若有所思:&“你說的這倒也沒錯,我在派出所遇到過類似案例。一些習慣糾纏對方的人,他很容易變得越來越病態,甚至逐漸不滿足于網絡糾纏,會選擇更多手段去&‘接近&’對方&…&…哎,你去哪兒?&”
季鳴銳自言自語到一半,一抬頭,發現池青已經往外走了。
男人戴著黑手套的手推開走廊進出口那扇玻璃門。
&“這里太吵,&”池青瞇起眼,耳邊依舊嗡鳴聲不斷,&“走了。&”
當季鳴銳將這個觀點轉述給觀察室里幾個人的時候,觀察室有一瞬間沉默,沉默得季鳴銳覺心底發慌,一下不確定起來,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不該隨便說這種推測:&“額,我就隨便說說,我可能是想多了&…&…就這幾天總是胡思想的,斌哥你是不是又想罵我沒長腦子,那什麼,我先回所里了,就當我今天沒&…&…&”
&“沒來過&”三個字沒能說完。
武志斌拍著季鳴銳的肩膀,欣地說:&“你小子今天,有長進啊!&”
季鳴銳張著:&“&—&—啊?&”
&“我們也正好在分析這事兒,&”武志斌平時總是被這幫新人氣得肝疼,今天總算從他們里聽到一些像樣的話,毫不吝嗇地夸贊道,&“薛梅微博小號上提過,說總覺得有人在看著。&”
武志斌最后道:&“這人先繼續扣著,你們倆跟著我走,再檢查一遍案發現場,可能有什麼細節被我們了。&”
季鳴銳著后腦勺,被夸得耳朵泛紅,立馬道:&“好的斌哥!&”
只有解臨倚在作臺邊沒說話。
他剛翻完薛梅的微博小號,孩子發的第一條微博是三年前,那個時候剛剛大學畢業,滿懷憧憬地在小號上發了一句:畢業啦,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加油。
解臨對著那行簡單的字看了許久,然后才退出微博。
之后他又切回微聊,點開某個人的聊天框。
發過去的消息對面沒回。
他又抬眼去看走廊外,原本坐著人的長椅已經空了。
季鳴銳耳朵上那片紅還未消退,就聽解臨問他:&“剛才那些推測,你怎麼想到的。&”
季鳴銳實話實說:&“我在所里做了那麼多調解工作,接到過類似案例,當然,剛才我朋友也恰好給我講了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