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只手,沒戴手套。
池青雖然看起來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垂著眼坐在那,也不知道有沒有仔細聽審訊室里的問話,但季明銳可以基本確認,他兄弟應該沒有被綁架。
第33章 租客
觀察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池青和解臨兩位當事人倒是沒有什麼反應,門口的人下驚掉一地。
季鳴銳好半天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們&…&…?&”
池青看他一眼。
季鳴銳:&“你手套呢?!&”
&“摘了,&”池青說,&“你眼睛有問題,看不見嗎。&”
&“&…&…&”
他當然看到了。
問題是這位爺為什麼會摘手套啊。
季鳴銳現在有點吃醋,這種醋主要源于他一直認為自己才是池青最好的朋友,從高中開始,他和池青之間的關系就比別人都近,別人都得離他兩米遠,但他可以在一米距離出現。
雖然他跟池青說話的時候,池青一般不怎麼理他。
可是其他同學連和他單方面說話的機會都沒有,這樣一比較,他和池青的關系就顯得非常&“近&”了,即使這個&“近&”給人覺非常卑微。
&…&…
在季鳴銳苦苦斗之下,多年后,才總算見到池青不戴手套的樣子。
而現在。
他不是那個跟池青天下第一好的人了!
季鳴銳瞳孔地震。
如果池青知道這個人心理活那麼多,只會送他兩個字:有病。
季鳴銳:&“所以你們沒有人想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讓他牽著。&”
池青不打算多說:&“治療。&”
季鳴銳:&“?&”
解臨幫他把話補充完:&“心理醫生建議他平時多和人接。&”
季鳴銳:&“你怎麼不跟我多接。&”
池青:&“你惡心。&”
季鳴銳:&“他就不&…&…?&”就不惡心?
這個問題季鳴銳沒有問全,眼前這一幕很顯然已經告訴了他答案,再問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偏偏解臨還要繼續,跟他把話說個明白:&“多和人接這個說辭其實不太確切。&”
&“?&”
&“主要是跟我接,&”解臨繼續道,&“他目前還接不了其他人。&”
季鳴銳:&“&…&…&”
他們沒能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很快,觀察室的門被人敲響,在同一個案組但是分工不同的劉警在門口探頭道:&“薛梅的父母到了。&”
薛梅的父母都是農村人,家中有兩個兒一個兒子,薛梅排第二,既不是最大的那個也不是最寵的最小的那個,夾在中間時常被家里人忽略。
薛梅大學也是離開家在外邊上的,所以家里人很習慣獨自在外,覺得反正孩子能自己照顧自己就行,個把月不聯系是常有的事兒。只有薛梅每個月發工資的時候,家中需要補,家里才會主聯系。
這個家庭況和楊珍珍如出一轍,楊珍珍父母離異,一個再娶一個再嫁,兩邊都顧不上,逢年過節能有一句問候就已經算不錯。
武志斌:&“仔細問問,看看薛梅有沒有和他們過什麼信息,要到每一通電話的容。任何況都不能放過。&”
后續還有工作需要進行,沒解臨什麼事兒,他晃了晃握在掌心里幾手指:&“走不走,一起回去。&”
池青跟在解臨后,薛梅父母正站在走廊里,一位滄桑的農村婦哭得聲嘶力竭:&“怎麼會,上個月我們還通過電話&—&—說過年會回來的,人怎麼就沒了。&”
池青并不能理解薛梅母親的這種悲痛。
解臨察覺到池青多看了那名婦一眼:&“怎麼。&”
池青:&“平時不是很跟兒聯系麼。&”
&“人這個生,很復雜,&”解臨說,&“也很復雜。&”
池青手指指節依舊抵著他掌心,解臨帶著他穿過走廊這片喧囂,男人邊走邊說:&“每個人表達的方式不一樣,有人的長久,有的人在瞬間,有人在失去之后、后知后覺地才發現自己其實深對方,甚至有時候恨也是另一種。&”
這天深夜,池青睜著眼,時針轉過&‘12&’。
這次不是因為吵,而是因為解臨那番話。
&‘&’這個詞好像比那些讓他無法知到的緒更加陌生,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詞。
對很多人來說,關于的第一課,通常來源于父母。
然而池青從小對父母的印象之又,或許有過溫暖,但那也是在很小的時候。
窗外暮暗沉,總局依舊燈火通明,所有人為了案子加班加點,累了便直接趴在工位上睡一會兒。武志斌這回因為這起發生在他們所轄區的詭異室案,暫時被調回總局工作。
他此刻正拄著拐杖,從資料室走出來,手里拿的卻不是跟這起案子相關的資料,而是一份人檔案。
檔案第一頁寫著:池青。
&“檔案幫你調出來了,&”武志斌對著電話說,&“你現在就看?&”
電話那一頭,解臨的聲音漫不經心地道:&“發過來吧。&”
武志斌干了幾十年刑警,不比解臨好糊弄,他白天雖然沒有當面問,心里卻也在犯嘀咕&—&—這個池青,接連幾次撞上案子,會只是巧合?
由于池青是當年重案的幸存者之一,當年辦案人員對他進行過調查,人檔案里記錄著他的詳細信息、家庭況、以及一些后續簡要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