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綁架案幸存者的份加級別很高,即使是存放在市總局里的人檔案里也不能半點和綁架案有關的信息。
所以這份人檔案里抹去了綁架案相關的部分。
解臨坐在書房,指間著一黑鋼筆,翻看武志斌發過來的傳真文件:&“家庭況,父母車禍遇難,從小寄養在舅舅家,學習績優異&…&…&”
資料顯示池青從小和舅舅一家關系尚可,畢竟不是自己孩子,談不上親近,但也沒克扣他吃穿用度。但是自從池青某次意外失聰后,對舅舅一家的態度有明顯轉變。
出院后更是因為池父池母當年那筆車禍補償金鬧過矛盾,干脆利落上了法院,也是上了法院之后才知道,他們收養池青只是為了那筆巨額補償,上說著代為保管,實際上這些年早就被他們揮霍得一干二凈。
&“&…&…&”
解臨目落在&“明顯轉變&”這四個字上,想不到池青住院期間發生了什麼契機,讓他發現舅舅一家收養他的真相。
檔案后半部分和他目前了解到的況基本吻合,格孤僻,高考后去了表演專業,但演戲天賦明顯不夠。
這份人檔案雖然有些地方讓解臨看的時候略微停頓了下,但總來看,并沒有什麼可疑之。
電話一直沒掛,武志斌在電話那頭問:&“你覺得他有問題?&”
解臨沉了一會兒說:&“是有點疑慮,不過跟案子沒關系,是另一方面。&”
武志斌心說,你這不像有疑慮,倒像是對人家很興趣。
池青這天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他一邊聽著樓棟里的各種聲音,一邊和心理醫生進行線上治療,吳醫生在電話里打招呼道:&“最近覺還好嗎?和解先生配合得怎麼樣?&”
池青不太愿意提到那個拉著他在警局待了一天的解某,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在解臨邊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很安靜。
池青承認自己現在的狀態非常別扭:&“我不想靠近他,但又忍不住靠近他。&”
吳醫生:&“&…&…這個現象是正常的,畢竟你還不適應,能夠做到不排斥已經很好了,我們一步一步慢慢來。&”
吳醫生例行詢問,兩人聊了一會兒。
咨詢間隙,樓棟里的聲音忽然變多。
樓下那套房子總算招到租戶,今天敲定下來,簽了租賃合同。
【孩子好啊,房子租給孩子我放心點,孩子細心,好說話。】
這個失真的聲音是房東在說話。
接著,另一個失真的聲音響起來,池青記得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上次那個要和人一起住的生:【總算租到合適的房子了,這里離上班的地方也近,剛好他也很喜歡。】
吳醫生說著說著發現對面沒聲兒了,道:&“聽得見嗎?喂?&”
池青從一堆聲音里勉強辨認出吳醫生的聲音:&“不好意思,有點吵,沒聽清。&”
&“吵嗎?&”
哪吵了,電話那頭明明很安靜啊。
&“吵,今天的咨詢就到這吧,&”池青說,&“改天再約。&”
吳醫生聽著電話里一長串盲音,不著頭腦,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我說話的聲音吵到他耳朵了?&”
樓下那套房子出租出去之后,搬家公司很快上門,樓棟里又熱鬧起來,搬家公司的人從下午開始不斷進出。
池青晚上沒睡好,白天也沒辦法安寧。
他點開微聊件里解臨的對話框,看了半晌,發現實在找不到什麼借口,正決定退出去,對話框里多了一條消息。
解臨:樓下搬來人了,下去看看麼。
池青回:看什麼。
解臨:聽說是個孩子。
池青下意識想到解臨手上戴的那枚戒指,很想說想看孩子你自己下去看。
然而解臨接著又發過來一句。
-案子沒破,生在外租房難免容易多想,尤其是這種新搬來誰也不認識的,反正離得近,下去打個照面。
或許是解臨說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也或許是耳邊太吵。
在解臨問第二遍&“去不去&”的時候,池青回了一句&“去&”。
-那你出來。
-我在電梯口。
池青開門出去的時候,解臨正在電梯口等電梯,他穿得很正常,倒沒有因為要去樓下而特意換服,確實只是去簡單打個照面。
解臨:&“我還以為你會說你不想認識,要去自己去。&”
池青:&“&…&…&”
他確實是想那麼說,如果沒有失控的話。
地方就在樓下,電梯很快就到了。
電梯門開的一瞬間,剛才那些糟糟的聲音一下離他更近。
池青沒出電梯,在電梯里不太明顯地磨蹭了幾秒。
解臨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覺得外面人多,留意到他垂在側的手沒有戴手套,于是很自然地手牽著他出去:&“沒事,不讓他們到你。&”
電梯外邊人確實很多,搬家工人不斷拖拽著大紙箱進出。
但是忽然安靜下來之后,池青覺得&…&…這些人看起來也沒那麼煩了。
第34章 戒指
新租客確實是一名孩子,樣貌乖巧,頭發垂順,穿著一件米,說話細聲細氣,對搬家工人連連道謝:&“東西有點重,辛苦你們了。 &”
出門開著,里面只是簡單裝修過,地板、基礎設備都是開發商付時裝的,家什麼都還沒有置辦,因此除開搬家工人搬進來的大件紙箱外,屋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