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森腦海里回想起之前導演說過的話來:&“但凡他能演得正常點&…&…&”
何森終于絕地認識到,他帶的藝人好像不正常。
&“最后還是去視鏡了,&”何森回想到這里,只想慨命運是如此的差錯,&“我們排最后,找不到搭戲的,導演隨手指了指我,讓我站他對面演一,我就上了。&”
經紀人帶著藝人去試戲,最后導演卻向經紀人拋出橄欖枝:&“你對我們的劇本悉度很高,可以說是倒背如流啊,也很充沛,平時一定沒有練習,我們這正好還缺一個很重要的配角沒有定下來,你的形象也很符合,你有意向麼?&”
何森懵了:&“&…&…導演其實我&…&…我&…&…我也不是不行!&”
&“&—&—事就是這樣。主要我當時想了想,我也要吃飯,既然指不上手里的藝人,那我就靠自己。&”
何森說完這些,覺得審訊室里氛圍似乎不太對。
對面那位長著一張讓他很想簽約培養的臉的解顧問手抵著額角,似乎一直在笑。
季鳴銳也沒忍住,他沒想到自己兄弟去演藝圈沉淪了一圈,愣是把自己經紀人拉拔了一代青年演員,但是這是一個嚴肅的地方,他得端正態度 :&“咳,撇開這個姓池的,你仔細想想,手里有沒有姓&—&—&”姓羅的藝人。
季鳴銳話沒說完,因為手套上沾上不明油漬之后潔癖發作、在洗手間足足待了有十來分鐘的池青總算推門進來。
直到這位昔日的同事往他對面一坐,何森才重新找回聲音:&“你怎麼在這。&”
池青:&“怎麼是你。&”
何森:&“&…&…&”
而且池青既然能坐在對面,份自然不言而喻:&“你這是&…&…轉行了?&”
這度也太大了吧。
池青懶得解釋:&“差不多吧。&”
解臨倒是替他說得比較完整:&“不好意思何先生,他是我搭檔,剛才主要是出于私心,想了解一下他之前的工作經歷,我們回到正題,羅煜你還記得嗎。&”
何森深池青轉行帶來的震撼,大腦艱難運轉,隔了很長時間才說:&“&…&…記得。&”
&“但是他的行程安排其實跟我并沒有什麼太大關系,練習生每天的任務就是在司練習,都還沒出呢&…&…所以我們并沒有太多往來。&”
何森很配合,從他這邊也的確沒有找到什麼突破口。
倒是何森臨走前,夸了一句解臨手邊的佛牌:&“你這佛牌做工不錯的。&”
解臨把那串佛牌拎起來,挑眉問:&“你懂這個?&”
何森&“嗐&”一聲:&“圈子里很多人都信這個,算命的,求運勢的太多了,不管是沒名沒姓小藝人還是圈里數得上號的大人,很多都會信這個。&”
解臨捕捉到關鍵詞:&“求運勢?&”
何森:&“這圈子有個特點,就是誰也說不準你下一秒什麼樣,有過氣的,有紅的,也有翻紅的,之前某知名星就去請大師算過自己能紅多久、要怎麼樣才能繼續紅下去之類的。我剛行的時候也覺得玄乎,不過時間久了也會去燒燒香,你還真別說,有時候這玩意兒真的古怪得很。&”
池青像一個圈外人在聽八卦似的:&“還有這種事?&”
&“&…&…&”何森現在還是不知自己該以什麼心面對他,說,&“你當然不知了!&”何森還想說,你平時關心過這個圈子嗎?!你關心過自己的事業嗎?!
但他沒說出口。
&“佛牌在制作的時候會用什麼東西浸泡嗎?&”池青忽然又問,&“比如說,一些油狀的。&”
聽到這個問題,何森支支吾吾左看右看:&“我在這里說這些封建迷信不會被抓吧?要沒事的話我就說了啊,我發誓我只是聽說,可從來沒干過那種違法紀的事兒。很多人會特意去購買&…&…那什麼油浸泡過的佛牌,據說效力比較強一些。&”
池青:&“那什麼油是什麼油,說人話。&”
何森繼續支吾:&“就那什麼油,那個,哎呀,就是尸油。&”
池青一愣。
除了覺案子走向在眼前一點點明朗起來以外,還覺得手。
何森補充:&“把尸💀挖出來用熱蠟烤,從皮里滲出來的玩意兒就是尸油,你這塊應該也有吧,我看它看起來還油亮的。&”
池青:&“&…&…&”
剛才只洗了十幾分鐘的手,還是太草率。
池青看著自己剛才被浸布料的油沾染過的掌心,起說:&“我再去趟洗手間。&”
洗手間里。
池青一邊聽著水流聲一邊想剛才何森的話。
&—&—&“就是尸油!&”
池青眼前又閃過之前屏幕上那顆沒有人臉的頭顱。
熱蠟烤出來的幾滴油脂數量有限,費事且產量,關于尸油,他聽說過有人會選擇將尸💀&—&—特別是尸💀臉部放油鍋煎煮,通過煎煮的方式,能夠得到較多的油脂。
&…&…
池青正想著,要洗第三遍手,結果還沒去摁洗手,一只手從側面過來把水龍頭擰上了。
池青也正好要找他:&“那張被剝下來的人臉可能和尸油有關。&”
解臨&“嗯&”了一聲,然后從邊上了幾張干紙巾,著池青的洗到泛紅的手腕,沿著漉漉的指節一一過去,從指仔仔細細到指節。
男人說話時眉眼低垂著,這個細微的作讓他平時四放送的&“風流&”老老實實匯聚在一塊兒,悉數撒在池青手上,沒有立刻回答關于人臉的話題:&“都洗幾遍了,有你這麼洗手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