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宛茹那邊噪音很多,蓋過了的聲音,在一片滴滴嗚嗚的噪音聲中說:&“不方便,了手續是你們自己的問題。&”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也太不配合調查了。&”季鳴銳吐槽。
他吐槽完,看到池青在邊上擺弄手機,黑手套摘了一只:&“你在看什麼呢?&”
&“查資料。&”池青頭都沒抬。
&“?&”
&“華南市碼頭分布圖,&”池青說,&“剛才電話里有船笛聲。&”
剛才他們只顧著聽殷宛茹說話,本沒有注意到那頭的噪音是什麼,池青一提,這才恍然大悟:那是碼頭!是船只!
季鳴銳虎軀一震:&“我查查。&”
&“不用了,我查到了。&”
池青將手機屏幕上那張市地圖放大:&“12公里外的郊區,沿江有一個碼頭,那邊集卡很多,所以除了船笛聲以外還有很多集卡車聚集產生的噪音,他們再往前開就會經過進島的隧道,現在通知下去,從隧道口攔截往來車輛或許還來得及。&”
&“&…&…&”
季鳴銳覺池青時常刷新他的認知,在短短一分鐘不到的通話時間里,他居然能夠憑借這麼微小的細節大概估算出對面現在在什麼位置,并且連抓人這步都省了。
車廂一片寂靜。
池青看著他們,覺得匪夷所思,正想說為什麼不開車。
就聽解臨搶先一步:&“開車啊,愣著干什麼。&”
他們現在的位置安排,他和池青兩個人分別坐在季鳴銳兩側,季鳴銳生生卡在兩個人之間。
解臨拍拍季鳴銳的肩:&“我等你下車等很久了,你還要在我和我助理之間多久?&”
&“&…&…&”
&“去前面開車,&”解臨說,&“人民需要你。&”
面包車后面有兩排座位,季鳴銳和姜宇去前面之后,最后一排就只剩下池青和解臨兩個人。
解臨想拿邊上的水,然而腳一時間不方便,池青很自然地把解臨想拿的那瓶水遞了過去。
他遞完才發現自己什麼時候這麼習慣幫邊這人拿東西了。
解臨也意外,準備好的說辭都沒來得及用上:&“今天這麼自覺?&”
池青不想放大拿水這個行為:&“拿瓶水而已。&”
&“嗯,&”解臨回憶起前些天,&“我都做好你對我說&‘死算了&’的準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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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隧道口。
殷宛茹發覺車已經在隧道口停了很久了:&“前面怎麼回事?&”
盧卡斯說:&“好像在查。&”
他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微微垂下眼,隔一會兒又抬起眼笑著說:&“這條路看起來走不通,要不我們換條路走吧。&”
殷宛茹現在只想早點回去休息,哪顧得上他說什麼:&“行,或者在附近找家酒店放我下來,我累了。&”
殷宛茹手垂下去,打算在車上睡會兒,剛閉上眼,垂下去的手到座椅底下的一個黑塑料袋,這個塑料袋和照片里裝羅煜的塑料袋一樣。
耳邊忽然傳來一句話,羅煜的室友搭著方向盤問:&“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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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坐在副駕駛觀面前那條隧道,隧道上車輛大排長龍:&“前面有輛車退出來了,跟上去。&”
季鳴銳于是踩一腳油門。
兩輛車之間的距離拉近之后,他們才看清那輛車的形,殷宛茹鼻梁上那幅大墨鏡實在招搖,想讓人認不出都難。
池青:&“你怎麼繞開了。&”
季鳴銳:&“我從那條道上往前開比較快,等繞到他們前面就能讓他們停車了。&”
池青想不通為什麼把對方停而已,要這麼麻煩:&“直接撞上去不是更快。&”
&“&…&…?!&”季鳴銳差點猛踩一腳剎車,把全車人都顛出去。
大哥,這樣快是快。
死得也更快啊!
正常人哪里會有這種思路!
在如何&“把別人的車停&”這一方面,正常人的反應都是季鳴銳這種,平和地繞到前面,對方也就自然而然停下來了,哪有一上來就撞的。
解臨也嫌棄季鳴銳開車磨嘰:&“要不是我傷,現在早就追上了。&”
&“還好你倆一個傷一個不會開車,&”季鳴銳一邊繞路包抄一邊說,&“不然我、曉蘭、姜宇,我們三個怕是會尸骨無存。&”
季鳴銳的方法雖然慢了一些,但也功將車橫停在盧卡斯車前,他走到那輛藍雪佛蘭車前,拍著玻璃車窗喊:&“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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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藝名起得雖然洋氣,但是本名相當普通,劉強強,他一開始堅持是重復&“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不知道,不知道你車上放什麼塑料袋?&”季鳴銳問。
&“防止暈車,放塑料袋不是很正常嗎。&”
&“塑料袋里這些榔頭鉗子的工也正常?&”
他抬起頭:&“車有損壞的時候可以修,也很正常吧。&”
&“&…&…&”
直到負責去盧卡斯家里查看的刑警帶著一壇被塑封袋小心封存起來的證回來:&“在他家里發現的,他家有一間房上著鎖,進去之后發現里面是個佛堂,供臺上就供著這玩意兒。&”
瓷壇和他們在店主那看到的裝尸油的壇子很像,但是遠比那些裝尸油的壇子大得多,足足有一個手掌那麼大。
一扯開塑封袋,這個看起來像酸菜壇子一樣的玩意兒立刻飄出一種難言的氣味,蓋在瓷壇上的紅布染著不知名污漬,從艷紅變很深的臟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