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不想再在車多待,只想回去,回去仔細思考思考自己最近是哪里出了差錯。
今天完吳志之后他去洗手間里洗了六遍手。
他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這會兒更加不能分辨自己到底算是正常了,還是更加不正常了。
然而他的手剛到車門開關上,邊上的人忽然了。
解臨在勇士和膽小鬼里反復橫跳,一顆心被弄得上躥下跳的,一點也不符合他今天這套里氣的打扮,最后行本沒經過大腦思考,在池青準備拉開車門的一瞬間,他拉住了池青的手。
池青在狹窄的車聽見男人投降般的一句:
【先別走。】
男人尾音很低。
【我知道你能聽見。】
第84章 表白
【我知道你能聽見。】
池青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電般地想回手。
車依舊安靜,誰也沒有說話,耳邊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還有解臨俯向前時料挲的聲音,解臨剛才那句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失真的話像一句夢囈。
解臨緩緩閉上眼,然后再睜開,繼續說他對池青的猜測。
【起初我以為你只是喝醉酒之后會聽見某些聲音,這個某些,和任琴有關,你能篤定會有危險,但是這個范圍太大,也不好猜測。】
【喝醉酒后大約一個月的時間里,你會刻意出現在我周圍,所以我和那個&‘聲音&’應該有某種聯系。】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上的,是你能聽見別人心里在想什麼。雖然這個結論很荒誕。
其實仔細想想,你明明不是一個會察言觀的人,你連對方是真的在笑還是在苦笑都分辨不出,有時候卻總能意識到對方想表達的東西。】
【你戴手套的原因也是這個,你不能別人的手,】解臨在吳醫生辦公室里讀那麼多本心理教科書不是白讀的,他一細想就能想到池青潔癖的由來,【你有潔癖,或許也是因為你一直以來讀到太多東西了,你能聽到那些沒有辦法說出口的或虛偽或暗的話,有時候臟的不是手,是人心。】
池青聽到那些聲音之后不能說出口,甚至不能做出什麼明顯的表,他只能把聽到那些聲音之后的不適,用其他行現出來,那就是洗手。
心理學上這種類似的行為有很多案例。
&…&…
但是解臨要說的不是這些。
而是另一些忍不住,也不想再忍下去的話。
年人的世界是靠勾引沒錯,但是面前這個人靠勾引沒用,你問他喜歡什麼樣的人回答死人,沖他眨眼睛可能會問你眼睛是不是有病。
解臨睜開眼后直接對上池青的眼睛。
他們兩個人有些地方很相似,上有些相似的危險,但又截然不同。
解臨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很淺的,多數時候像三月微風。
而池青就像一片結了冰的深潭,但是這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水面晃了晃,像是有冰裂開。他知道解臨一直在懷疑他,也知道自己在解臨面前暴過幾次,所以解臨肯定對他會有各種猜測&…&…但是沒想到解臨猜中了那個最不可能猜中的真相。
那個剛才在包間里,如果逃不了喝酒懲罰、他寧愿喝酒也不想說出來的。
池青睫微,想說&“你怎麼知道&”。
這個念頭剛起,他回想起解臨適時幫他擋住的那杯酒。
如果他早就知道了的話,那個時候解臨幫他擋酒&…&…除了知道他酒過敏以外,還有幫他遮掩的意思?
池青耳邊的聲音沒有停止,男聲停頓后發出一個&“噓&”字,示意他先別說話:
【如果你真的能聽見的話,先讓我把話說完。】
接著,解臨問出一句:【我今天帥嗎?】
他很快自問自答道:【&—&—為你換的,出門前找了七八套服。】
解臨又問出第二句:【耳釘好看嗎?】
【其實我八百年不戴那玩意兒了,又不是十八歲叛逆年,也是為你戴的。】
解臨自暴自棄地把自己刻意做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全都抖落出來。
【你家那只貓確實很乖,激了它半天才肯下爪撓我,我故意的,想讓你幫我吹頭發。】
【手腕上的石膏也是,我怕上石膏拆了之后找不到理由靠近你。】
【&…&…】
【本來不想那麼早告訴你,但是你實在太遲鈍,如果不說,你可能本不會發現,說了可能你也不一定會懂&—&—你很特別,我喜歡你。喜歡這個詞在你的詞典里可能是第一次出現,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去解釋它,因為它在我的詞典里也是。】
【但其實我也不能完全確定你是不是能聽到,你那麼討厭被別人到,卻總是在喝醉酒之后過來我,我上也許備某些能夠消除那些聲音的能力。】
解臨的聲音說到這里緩緩低下去:【我還是想賭一賭,因為這些想法太過強烈,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就算我不刻意去想,它也整天圍繞在我耳邊。所以你如果真的有這種能力&…&…一定會聽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