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臨微微挑了一下眉。
于是池青灌下幾口水之后,對著那雙湛藍的眼睛斟酌了一會兒用詞。
&“你&…&…&”
池青想說&“你什麼來著&”,中途頓住:&“我忘了,你沒有名字,那開場白我就不用稱呼你了。&”
貓:&“&…&…&”
在臺收拾貓窩時聽到這麼一句的解臨:&“&…&…&…&…&”
任琴估計很快就會帶著人過來了,池青低下頭,和那只貓對視了一會兒,說出一句很現實的話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人和&…&…貓之間總會有分開的那天,或早或晚,你不用太在意。分離是常態,你總會遇到下一個人。&”
貓:&“???&”
解臨抬手了鼻梁,心說:這還真是位大爺,夠不會聊天的。
很快,門鈴響了。
任琴給貓找的主人是一名矮個子生,二十歲出頭的年紀,頭發長到鎖骨,穿了一件米,眼睛很大,雙眼皮,見池青朝看過來,孩子彎了彎眼睛。
眼尾有顆痣,這顆痣讓人一下就能注意到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干凈的眼睛。
池青不喜歡人,但是這個孩子見第一面就很難讓人討厭起來。
池青冷聲招呼道:&“你好。&”
孩子沒有開口,抬起手在空氣里比劃了幾個姿勢。
任琴解釋:&“&…&…聲帶損,說不了話,剛剛的意思是在說&‘你好&’。&”
原來是啞。
池青心說。
據任琴解釋,孩子喻嵐,在工作地點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工作,兩個人是在無休的時候認識的,一天午后喻嵐來他們店里買蛋糕,由于語言模式不通,兩個人靠一張A4紙流了很久。
對方人很細心,也很喜歡小。
喻嵐上天然的溫特很快吸引了原本還在池青腳邊磨蹭的貓,貓像尋到了一的地方,主往喻嵐掌心里湊。
解臨把打包好的東西遞給們,任琴向他們連連道謝:&“這段時間真的太麻煩你們了,我之前不知道糕糕不能和其他貓一起相&…&…不然也不會擅自從原主人那邊把貓接來了。&”
解臨:&“沒事,我們也都喜歡它的,而且它平時很乖,照料起來也不麻煩。&”解臨說到這又問池青,&“是吧?&”
這只貓的確是乖,不鬧騰。
池青給了它最高褒獎:&“還行吧。&”
喻嵐帶著貓走的時候,貓正舒舒服服趴在小姐姐懷里,只不過最后一刻,它忽然回了頭。
貓&“喵嗚&”一聲,爪子搭在新主人肩上,腦袋往池青那個方向湊。
喻嵐也看過去,孩子眨了眨眼睛,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在貓的頭上虛虛地作狀,昨完這個作之后又期待地看著池青。
解臨充當翻譯:&“想讓你它。&”
喻嵐點點頭。
池青:&“沒戴手套。&”
男人的冷白的手在空氣里。
解臨:&“&…&…戴了手套那還能嗎。&”
池青最后抬了手,他平時不怎麼它,除開潔癖這個原因,他的格也著實不太適合養寵,他本來想像喻嵐一樣隔著空氣意思一下,然而手到那只貓頭頂,頓了頓,還是將掌心了下去。
&…&…
他第一次到那只貓。
有點,但是很。
茸茸的,像一團棉花,還帶著它上的溫。
他和解臨第一次見面那會兒,心理診所會客室全是貓。
此刻的心境和當時相比,有了一些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變化。
其實&…&…貓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那我們就先走了,&”任琴揮揮手道,&“對了,今天你們不在,業上門通知說晚上可能會停電,停到明天早上六點多,怕你們不知道,就跟你們說一聲。&”
這個停電區間剛好趕上大多數人休息的時間,對日常生活影響不大,池青收拾完上床的那一刻,床頭的燈才&“啪&”地一聲暗下去。
整個房間頓時陷黑暗。
池青在床上躺了會兒,毫沒有睡意。
然后他坐了起來,背靠著墻,思緒飄到了墻對面。
池青擔心解臨最近接的命案太多,晚上又一個人在那胡思想。
他想起來當初失控那會兒,不管多晚去找解臨他都還沒睡。
生生熬到夜里四點。
他一個人度過了多個這樣的夜晚?
&…&…
他萬一失控怎麼辦。
今天晚上那麼黑,保不齊會鉆出一些什麼念頭出來。
池青這樣想著,殊不知另一邊,解臨也沒睡。
但他想的并不是池青正在擔心的那些事。
他在想池青今天到蔣依蕓之后,晚上耳邊會不會回想起蔣依蕓的聲音。
又或者是以前聽到過的任何一個人的聲音。
那些聲音會不會侵他的夢里。
&…&…
時針走得很慢,在時針即將指向12的時候,池青掀開被子下了床,還是打算去對門看看解臨睡了沒有。
結果他剛走到門口、推開門,聽到對面也傳來一聲一模一樣的開門聲。
金屬門鎖發出&“咔噠&”一聲。
兩個人在漆黑的樓道面。
解臨:&“&…&…&”
池青:&“&…&…&”
解臨洗過澡,上穿著一件黑襯衫,整個人幾乎和樓道里這片黑融在一起,他一側頭發往后梳,另一側散落著垂下來,看起來異常不正經,和那天出現在KTV包間里的&“牛郎&”造型很像,不過這回看起來是來提供上門服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