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臨坐在對面越是笑，就越慌張。
想手去拿桌上那杯水，發現手在抖，最后又把手垂了下去，攥著邊。
解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不用張，就隨便聊聊你和馬暉的家長&…&…&”
對蔣依蕓來說，除非是看到了視頻，知道收過馬暉爸爸的錢，不然警方問不出這麼有指向的話來。
腦子一團。
忽然出聲道：&“那些錢我一分都沒！&”
也許僅存的理智告訴：現在如果主代，看在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還能說說。
蔣依蕓沉默片刻后說：&“他們一直在跟我作對，有了我的把柄之后，要求我做一些很過分的事，讓我不可以再手管教他們，下了課，私下里&…&…&”
說到這里沒再說下去。
解臨用一種比較委婉的說法：&“他們約你出去？&”
蔣依蕓咬著，出一個字來，聲音很低：&“&…&…對。&”
有這麼一個機會，能讓平時高高在上、對學生頤指氣使的老師言聽計從，人最深的惡便會逐漸浮上水面，王遠他們或許做著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并且一步步降低自己的道德底線，并以此為樂。
蔣依蕓解釋說：&“當時我在市里有一個很重要的評選，校領導對我寄予很高期，我不能出任何差錯，所以我&…&…&”
證據是詐出來了。
但是這個案子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地方沒辦法解釋。
&“謝您的配合，&”解臨說，&“但是我們查看過三名死者的手機，本沒有視頻，不對，應該說&—&—手機被人過，視頻被人刪除了。&”
蔣依蕓瞪大眼睛。
解臨直直地盯著，并沒有因為承認視頻一事，就對放松警惕：&“如果有這麼一個人，殺了王遠他們，還特意把關于你的視頻從手機里徹底刪除，這個人如果不是你，你覺得還會是誰呢？&”
第105章 姐姐
隔壁觀察室里，季鳴銳聽得暈頭轉向。
池青手里著一支筆，也在想這個問題：&“兇手特意把對不利的視頻刪了，誰會替做這件事？&”
季鳴銳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沒有人吧&…&…&”
對，沒有人。
所以蔣依蕓的嫌疑還在。
證據很重要。
人可以說謊，可以設下層層圈套，可以偽造信息，但是證據不會。手機里的視頻被人刪除，蔣依蕓平時和三名死者聯系切，并且，被這三名學生威脅著，有足夠的殺👤機。
這些點結合在一起，無論怎麼說，就算今天在審訊室說這麼一出話，說自己被威脅、說有視頻，但所有擺在明面上的證據仍然無可反駁地指向。
季鳴銳：&“可還是承認了有視頻。&”
池青：&“如果堅決否認一切的話，更說明知道視頻已經沒了。&”而知道視頻不存在了的人只有親自將視頻刪除的兇手。
所以到了這一步，如果是兇手，其實說什麼都不對。
所以很可能在裝自己不知道視頻被刪這件事，從而讓自己。
畢竟承認這點事，和殺👤比起來，并不算什麼。
季鳴銳：&“但也不一定就是干的吧&…&…&”
&“是不一定，&”池青說，&“也可能有人故意把嫌疑往上引。&”
但那個至今都沒有浮出水面的人會是誰？
玻璃窗對面那間狹小仄的房間里，沉默的氣氛在不斷蔓延。
&“你懷疑我？&”蔣依蕓說。
&“我很難不懷疑你，蔣小姐，那天你在學校里沒課，晚上你丈夫正好加班，最詭異的是我們還查到你家電梯監控這幾天&‘剛好&’壞了，沒有人能證明你那天晚上沒有出過門。&”
&“&…&…&”
解臨說到這的時候，眼底漾著的笑意折出幾分冷冽：&“死了三個人，每個人的死亡時間都剛好撞在你沒辦法自證的時間段上，還湊巧。&”
警方之所以一直持續跟進蔣依蕓這條線，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王遠和靳鴻博死亡時間在放學前后，沒有課，辦公室里也沒有老師，馬暉死于凌晨，當晚又沒人能證明薛依云沒有外出過。
&…&…
蔣依蕓喊出一句：&“我沒有殺他們，有人想陷害我！&”
&“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贓，我們會調查清楚，&”解臨起前說，&“在事水落石出之前，你還是會繼續到我們的監管。&”
只是目前還說不清如果有人陷害，那個人是為了幫，還是為了害？
當天中午，審完蔣依蕓后，幾個人在去總局食堂解決午餐問題。
池青很在這種公共場合出沒，四下環顧發現大家都會先在排隊時拿一個空的餐盤，正要找餐盤從哪兒領，解臨拿著兩份餐過來了，把其中一份塞進他手里：&“你以前沒來過食堂？&”
池青接過，&“嗯&”了一聲。
站在人群里排隊的覺很奇怪，周圍也很吵。
解臨：&“上學的時候也沒去過？&”
沒去過食堂這件事放在誰上都顯得不可思議的，但一想到對象是池青，好像又變得正常起來。
隊伍很快排到他們。
池青一邊挑菜品一邊說：&“那會兒嫌人多，麻煩。&”
&“那你都在哪兒吃。&”
&“自己帶飯，&”池青說，&“或者出去吃。&”
解臨無論是初中、高中還是讀大學，他不管在哪個環境里都是中心人，就算下課趴在桌上睡一覺邊都圍著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