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后,兩人驅車回家。
到家已經很晚,任琴借著來看貓的名義問池青能不能來他家坐會兒。
作為喻嵐生前的閨,任琴這段時間也一直沒緩過來,進門口在沙發上坐了會兒,無心擼貓,關心地問:&“小嵐弟弟還好嗎?&”
&“不太好,&”池青實話實說,然后給遞過去一瓶水:&“家里有水杯,但是不太方便給你用,你喝礦泉水吧。&”
任琴接過那瓶全新未開封的礦泉水,已經很是習慣池青這些病:&“&…&…謝謝。&”
任琴眼下泛青,隔了會兒問:&“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池青并不適應這種寒暄。
他這會兒應該安一下任琴,但是他找不到合適的詞句。
他想起此刻回對門洗澡的解臨,心說剛才怎麼沒讓他多留一會兒。
最后池青如實說:&“恐怕沒有。&”
任琴失落地&“哦&”了一聲,然后目落在桌上那疊書上:&“機械?你最近也在學汽修嗎?&”
那只貓趴在任琴上喵喵喵。
池青微愣:&“汽修?&”
任琴:&“我一個堂弟,中考沒發揮好,去讀中專了,學的就是汽修專業,上回放假他帶回來的書跟這差不多,你和解先生不是在警局工作的嗎?怎麼也需要讀這些?&”
任琴這個人比較務實。
很早就出來工作了,所以不懂什麼學研究,也不會跟他們一樣往高材生學習論的角度去看這件事,能想到的就是學這個出來找一份什麼工作。
池青話,人現在過于安靜的況下,不想讓氛圍變尷尬,會找點話說,任琴繼續堂弟的話題道:&“其實汽修看著樸實,還賺錢的,在我們家鄉那個小縣城里,當個汽修工能有不錯的收了。&”
任琴說著,又看看周圍環境。
池青家里干凈地一塵不染,所有東西都還仔仔細細擺在上回看到的地方,除了貓這玩意兒避無可避以外,整間房間看起來都沒什麼人氣的樣子&—&—除了一些不知不覺多出來的東西,比如沙發上那天的毯子,之前好像在解先生家里見過。
池青頭發似乎又長了一些,坐在對面,要不是皮白,整個人從頭到腳幾被黑暗吞沒。
任琴最后說:&“不過你既然要看書,這房間這麼黑,對眼睛不太好吧&…&…&”
黑暗中,池青的手指微微了,慘白的手指搭在膝蓋上輕點兩下:&“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你幫上了一些忙,謝謝。&”
解臨洗完澡剛出來,就收到池青的一條未讀消息。
這位爺主給他發消息的次數屈指可數。
聊天框里只有四個字:洗完過來。
解臨手指,著上回復:這麼急,要穿服嗎?
池青回得很快:&…&…
-
夜里十一點半。
兩人重回地下車庫,解臨不把服穿上了,還嚴嚴實實地套了一件外套,夜里風涼,他有些可惜地說:&“還以為你找我什麼事兒呢,結果是出去找沈星河。&”
池青:&“你要現在想也行,沒人攔著你。&”
解臨心說這個沒良心的。
車拐過一個彎。
&“你知道沈星河在哪?&”解臨問。
池青卻提到另一件聽起來毫不相關的事:&“你還記得你現在開的這輛車之前被人過手腳嗎?&”
這可記得太清楚了。
當初著殺手來殺他們的時候,車是第一個被手腳的。
在車上手腳最簡單,也最方便。
兩人之間不需要說太多,解臨了然道:&“如果他只是想逃,完全不需要看這些書,任何人做事都有目的,他之前試圖把嫌疑推到蔣依蕓上,說明他的殺👤名單里蔣依蕓也在列。他能在知道舉報電話有詐之后有條不紊地整理好書桌和宿舍里的所有東西,一方面是他的格所致,另一方面,說明逃跑并不是他最迫切想做的事。&”
&“他真正想做的事&—&—是讓蔣依蕓像王遠他們那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雖然不知道他想殺蔣依蕓的真正理由,但一個人想不聲地殺另一個人。
會選擇什麼樣的殺👤方法?
解臨和池青兩位被追殺過的人,恐怕最有發言權。
換句話說,追一個藏在華南市躲避警方搜尋的嫌犯不是他們的強項,跟專業刑警比起來,全市搜索這種事他們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找一個想殺蔣依蕓的人,他們可太練了。
-
深夜,蔣依蕓接到電話時已經睡著了,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不太清醒地說:&“喂&…&…?&”
前段時間睡得不安穩。
閉上眼就會夢到那幾名已經死去的學生。
王遠在夢里還是那麼討人厭,他在課堂上公然跟板,然后不知怎麼的,夢里的視線卻越過王遠,落在了某個悉的座位上,座位上的人正在聽話地抄寫板書。
但是卻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只看得見他拿著筆的清瘦的手,洗得干干凈凈的校服,型有些瘦弱。
然后就醒了。
電話另一頭,聲音冰冷地像人工機:&“你現在在家嗎。&”
蔣依蕓:&“啊?&”
那聲音又問:&“你平時自己開車去學校還是有人接送?&”
這聲音和說話方式辨識度很高,蔣依蕓花了幾秒鐘時間想起這是誰,回答道:&“我開車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