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臨:&“只要再翻一頁就是最后一名害者的資料。&”
最后一名害者是誰,他們心知肚明。
是兇手以為的&“喻揚&”。
是這幾個人里,兇手唯一曾想放過的人。
如果這場談話能讓沈星河出破綻,那麼最后一頁上的喻嵐,可能會是那個破綻。
沈星河眼眸低垂,看著對面的刑警把檔案翻到最后一頁。
他的視線落在第一行害人姓名上。
紙張沒有完全翻過去,姓名被遮擋住一半。
喻&…&…
等上一張紙頁緩緩落下去,后面那個字跟著出現:嵐。
喻嵐的照片在檔案頁的右上角。
孩子眼睛很大,頭發順,淡妝,了很淺的口紅,拍證件照看著鏡頭的時候略有些害。
沈星河的瞳孔很不明顯地擴大了一點。
只這一刻,他臉上才出現跟剛才截然不同的神,他放在傳上的手不自覺了。
幾條不同的曲線當中,有一條曲線落下來,呈&“&—&—&”狀,并且持續了一秒鐘。
季鳴銳上半幾乎到面前那塊大玻璃上,離面前那塊電腦顯示屏更近,他喊:&“有反應,他心跳停了一秒!&”
刑警經驗老道,他余捕捉到那一秒的暫停與回落,和他聊起頁面上的死者:&“是前段時間那起火災案的害人,你那麼關注新聞,應該也看到過吧,那天火勢很大,在大廈里等人赴約去看一場期待了很久的電影,但是那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發生了意外,門也被人鎖了。是個啞,甚至都沒辦法呼救&…&…&”
最后,刑警盯著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認識嗎?&”
沈星河的心跳了一拍之后,忽地失了衡。
電腦顯示屏上那條曲線不再像之前那樣平穩&—&—盡管年坐在那里,他的面和表都和他剛進來時沒有任何不同,他看起來好像真的是一名誤者,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審訊結束,他就會回到學校繼續上課。
半晌,沈星河對著那頁寫滿文字的紙張開了口,他說話聲音有略微的卡頓:&“我&…&…不認識。&”
在這場談話里,他說了很多句&“不認識&”。
但是這句&“不認識&”和前面所有的不認識都不一樣。
因為就在他說話的下一秒。
那臺沉默到仿佛出了故障似的測謊儀發出第一句聲響:
&“&—&—滴。&”
第119章 認罪
&“滴&—&—&”
這一聲重重地砸進所有人耳朵里。
那份資料靜靜地躺在桌上。
死者喻嵐。
生前使用的微聊賬號為弟弟喻揚的曾使用過的賬號:yuy&…&…
沈星河很明顯地怔愣片刻,他的視線過鏡片,落在那一串悉的字母上,他只看見了前半段,&‘yuy&’之后的字母卻模糊起來,他定定地對著那片模糊的暈看了很久,直到他眨眼,那片模糊才逐漸消退。
審問一個人就像花時間力去撬開一枚毫無隙的蚌殼。
眼看現在好不容易撬開一道隙,刑警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刑警銳利的眼神牢牢鎖定在面前的年上:&“三個月前,在網上認識了一名網友,以為對方是弟弟的追求者,又很快發現對方別特殊,害怕對方傷,所以小心翼翼地維系著&‘弟弟&’的份。你真的不認識嗎?&”
沈星河張了張:&“我&…&…&”
他的話沒有說全,就在這頃刻間,連接著測謊儀的電腦上所有波段都在上下瘋狂浮,毫無規律可言,很快整個屏幕上所有的電圖都轉變了危險的紅線,沈星河不心跳失衡了,他的呼吸、脈搏&…&…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觀察室里,所有人都看著那片滿屏幕的紅線沒有說話。
但就連池青這種沒有緒接收系統的人都捕捉到了一個細節:&“他剛才&…&…是不是在哭?&”
雖然他們并沒有看到哪怕一滴淚。
盡管沈星河只是眨了一下眼。
所有人都在屏氣凝神地等下一聲&“滴&”。
然而他們沒有等到。
因為沈星河垂下眼,他坐在仄審訊室里,說了唯一一句真話:&“我是你們要找的人。&”
下一刻,他又說:&“人是我殺的。&”
季鳴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認罪了?&”
&“早知道喻嵐的資料那麼好用,一開始就往他面前甩,這案子早破了!還用折騰那麼久。&”
這次審訊很重要,但是他們對于這次審訊的期待也只是希能夠從沈星河的話語里捕捉到一些,讓他們離真相更近一些。
目前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能夠指認他,對此沈星河本人也很清楚,他沒有理由認罪。
他們以為喻嵐最多只是一個突破口,沒曾想這居然是沈星河的一道防線,一旦擊中便潰不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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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認罪之后被轉到另一間房里,探照燈和監視直直地對著他。
他的對面坐的人由原先的一位變了四位。
池青和解臨坐在季鳴銳邊上,近距離打量沈星河。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一直在隔著虛無縹緲的網絡追查他的蹤跡,現在這個人從網絡里走了出來坐在他們面前。
刑警問:&“你說是你殺的人,你是怎麼殺的?又為什麼要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