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沉默過后,沈星河緩緩道:&“既然你們能找到我,應該也已經查到我弟弟的事了。&”
&“星州出事的時候我還不在華南市,沒有見到他的,但是聽到警察說他是因為家庭原因抑郁自殺&—&—那個時候我就知道,這不可能。&”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除了我以外也沒有人這樣了解他。我弟弟雖然格向,但他并不弱。&”
提到弟弟許星州的時候,沈星河的神是的,他仿佛隔著時空看到年的許星州跟在他后喊他&“哥哥&”。
兩兄弟格迥異,許星州敏又溫,長得也秀氣,小時候領著他出門的時候很多人都以為這是他妹妹。
由于家庭原因,父母不盡責,家中又時常爭吵不斷,所以沈星河作為哥哥,得比較早,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得理家里的問題,也得照顧比他小一歲的弟弟。
&“從很小的時候起,我們家就總是吵架,這很容易理解,畢竟很多人結婚家都不是因為相,有很多別的原因。我弟弟(許星州)從小就是一個異常敏的人,他績優異,但是格向委屈的時候會躲在窗簾后面哭,哭完會裝作自己沒哭過。&”
年的許星州不想讓哥哥擔心,但是架不住沈星河心思深沉。
很快許星州就發現每天放學路上攔著他問他要零花錢的小混混見了他都繞著走;在課堂上公然罵他&‘娘們唧唧&’的同學第二天向他道了歉&…&…
父母離婚后,兩兄弟不得不分隔兩地,沈星河走前,許星州對他說了一番話:&“哥,我能自己保護自己的,我還要當一名醫生呢,以后,我還會&‘保護&’很多人。&”
他們這個家庭破裂不在一朝一夕。
對許星州的打擊沒有那麼大。
兄弟二人剛開始聯系得很頻繁,但由于沈星河的學校管理制度過于嚴格,又時常要參加一些競賽活,之后兩人聯系的頻率減許多,這段時間許星州的的確確長了,在他死前幾個月,心思縝如沈星河,也沒發現他有任何異常。
唯一稱得上是異常的,只有某天晚上,許星州撤回的一條消息。
&“那是星州死前一個月,我當時正在準備競賽,凌晨三點看到那條未讀,點進去已經被撤回了。&”
沈星河回了一個問號:?
隔天,許星州說:沒什麼。
-就是有一道題沒解出來。
-本來想發給你看看,但是覺得有點丟人就撤回了。
最后許星州說:
-不需要你幫忙,我能自己解出來的!
許星州偶爾會做這類看似稚的事。
不得不說,網絡能夠很好的掩藏對方的緒,便于偽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如果兩人是面對面聊這件事,沈星河一定能察覺出不對,但當時的沈星河對著這幾行稚氣的話語笑了笑,就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刷競賽題去了。
接著一個月后,他某天放學回家的時候,得知了許星州的死訊。
&—&—&“學校剛打來電話,你弟弟在宿舍自殺了。&”
事和他們推測的差不多,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為什麼會和幾名死者有關聯:&“所以你懷疑你弟弟的死有蹊蹺?你有證據嗎?&”
沈星河說:&“有一本日記。&”
&“日記?&”刑警追問,&“在哪里找到的?&”
&“在他課本里。&”
許星州那間宿舍在他自殺后就被學校封了起來,左右兩間宿舍的學生都換到了其他宿舍,那間出過事的宿舍止學生出,也沒有人敢靠近。教室和宿舍里和許星州有關的、課本都被打包給了家長。
那天晚上,沈星河對著一袋子的東西坐了很久,然后他把許星州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妥善放進柜子里。
其他東西都擺完之后,剩下一個灰的大書包。
沈星河緩緩將書包拉鏈拉開。
他目掃過課本上悉的字跡。
許星州上課很認真,筆記也記得很有條理,他們馬上就有一次小考,許星州還專門準備了一個練習簿押題,把容易考的題型羅列在了一起。
翻開最后一本數學書的時候,書里掉出來一本很薄的本子,沈星河愣了愣。
本子第一頁第一行字寫著:2020/2/11。
沈星河意識到這是一本日記本。
直覺告訴他,這本日記本里應該有許星州那天晚上撤回的容。
只是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真相遠比他想象得更殘酷。
這個日記從一句看似好的話開始。
2020/2/11。
我跟他表白了。
聽到這里,池青擰起眉,這個表白他好像在哪里聽過,想了一會兒,他忽地想起來,喻揚當初說過這麼一句話:&”&…&…有人喜歡我。&”
&—&—&“誰?&”
&—&—&“許星州。&”
池青正想著,察覺到左手手套被人輕扯下去了一點兒。
他側過頭,看到解臨一只手著黑水筆,另一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長桌下面,大概是想和他說話,所以手摘了他的手套。
男人指尖探進黑布料里,過他的掌心,然后兩手指微微并攏,一點點把他手上戴著的黑手套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