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的手直接接到微涼的空氣,然后又被溫熱的手掌握住。
池青掃了他一眼。
解臨面上不聲,知道他能聽見:
【我牽我的,你聽你的。】
池青:&“&…&…&”
他這樣牽著他還怎麼聽。
池青面前也有一支筆和幾頁用來記錄的紙張,他拿起筆,用筆尖那端指了指沈星河。
解臨:【用不著,差不多知道怎麼一回事兒了。】
沈星河從說到弟弟的日記之后就開始沉默,顯然日記里的容很難訴諸于口。
【什麼地方最容易散播&‘謠言&’?】
【答案有很多,學校絕對是其中之一。】
更何況,這還不是謠言,是事實。
許星州作為一個績名列前茅的轉校生,喻揚又是班里絕大多數人都有好的男孩,當這兩個人組在一起,學校同學會如何評價他們?
沈星河沒有繼續復述日記里的原句,只是總結說:&“那個喻揚的男同學平時很照顧他,經常開玩笑說&‘我們星州&’,星州跟他表白之后,過了幾天,王遠在某次課間忽然找他。&”
王遠盯了許星州一節課。
眼神古怪,許星州只當他又想找茬,起初沒有理會。
直到課間,王遠從他側經過的時候,故意撞了一下許星州的桌子,然后俯在許星州耳邊說:&“你喜歡男的啊?&”
只這麼一句話,從那天后,許星州的噩夢開始了。
第120章 復仇
在這次表白事件里,喻揚并非有意把許星州的事告訴給其他人。
他第一次被一位男生表白。
這個男生還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平時他常常會拿他打趣,說一些好基友之間才會開的玩笑,被許星州表白后,他時常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好,給了對方造了某種錯覺。
可能是我讓他誤會了?
我該怎麼回應他。
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喻揚連著幾天都在想這些事,和王遠那幫人混在一塊兒的時候也時常走神。
王遠曾打趣道:&“你怎麼回事啊,這把游戲可不是你平時的水準,你最近上課也不對勁,怎麼了,了?&”
喻揚遮遮掩掩地說:&“不是&…&…&”
&“你這可不像是不是的意思,&”王遠說,&“誰啊?&”
當時的喻揚是真心把他們當朋友,加上男孩子年紀小,不知道該怎麼理,就去了許星州的名字,把這個事簡單說了一遍。
王遠等人起初十分震驚:&“有個男的喜歡你?還跟你表白了?你這魅力也太大了,班里那麼多孩子喜歡你,現在連男孩子都來了,男通吃啊。&”
等接了這個信息后他們關心的點變了:&“誰啊?&”
&“我們認識嗎?&”
喻揚并不想暴許星州,就急匆匆地忙著撇清關系:&“認識個屁,他是校外的,你們不認識。&”
但是所有事都能看出些許端倪。
他和許星州之間的氣氛,從許星州表白開始就變得異常尷尬。
以往班里人都喜歡開他倆的玩笑,一天自習課上,學委下發上一次考試的考卷,發到喻揚他們那的時候說:&“你家許星州這次又是第一名,你倒八,喻揚啊,能不能向你家許星州看齊。&”
這個平時喻揚本人都習以為常,甚至會加他們一塊兒笑著開幾句玩笑的話題,喻揚卻渾繃直了,義正言辭警告學委:&“怎麼說話呢,他什麼時候我家許星州了。&”
語氣嚴肅地讓學委愣了愣。
喻揚繼續強調:&“以后別開這種玩笑。&”
原本坐在邊上打游戲的王遠看似漫不經心的樣子,卻在話題結束之后放下手機,不聲打量喻揚。
他鷙的視線從喻揚上轉開,一瞥眼,落在許星州的空位上。
課后,王遠把其他人出去,三個人蹲在走廊盡頭邊煙邊聊天,王遠說:&“喻揚那小子前一陣不是說有個男的給他表白嗎,我可能知道是誰了。&”
其他兩人問:&“誰?&”
王遠說:&“許星州。&”
&“不可能吧&…&…他倆?&”有人認為王遠一定是想多了,&“雖然許星州長得是娘了點,但不至于吧,他喜歡喻揚?&”
王遠把手里的煙頭摁滅:&“我不可能看錯,你們等著看吧。&”
于是當天晚上,許星州在日記里寫下了這麼一段話。
&—&—王遠問我,你喜歡男的?
我說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他說:別裝了,喻揚都告訴我了,你不是跟他表白了嗎?你不會真以為喻揚護你幾次,他就看得上你吧,他又不是喜歡男人的變態。
喻揚對他們之間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表白事件之后,他有意避開許星州,只察覺到許星州似乎日漸沉默,原先他只是向,后來越來越自我封閉。
&“王遠他們這個小團能在抓到蔣依蕓把柄之后做出那些事,對我弟弟只會更過分,&”沈星河說,&“他們會把我弟弟去小樹林,關進男廁所,甚至在沒有太多遮蔽的公園里&…&…&”
沈星河沒有說下去。
他并不想復述他弟弟遭遇過的事。
但是所有人立刻反應過來:這三個地點,都正好是這幾名死者的死亡地點。
原來這些約定的地點都不是隨機的。
一年多前,許星州不斷地被人指點:你是一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