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點開聯系人列表，發過去一句：
-你在哪？
-
另一邊，解臨像屋主一樣坐在沙發上。
除了手機震聲以外，他還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老鼠。
&“吱吱&…&…&”
深夜偶爾有一兩只老鼠順著下水道鉆上來不足為奇，但是悉悉索索的聲音在不斷增大，大到超過了正常范疇，聽上去甚至仔細聽還能聽到細微的撕扯聲。
&“吱吱吱&…&…&”
它們在吃什麼？
解臨順著聲音起，發現越靠近廚房那陣聲音就越大。
這間房間由于停租，水電費沒，已經停了電，廚房的電源開關按了也沒有用，于是解臨打開手機照明，刺眼的燈直直地向水池下面的那扇柜門。
&“吱&—&—&”
拉開柜門后，一道拖著長尾的黑影迅速逃竄，順著排水管道隙鉆了下去，燈只清晰照到那條黑乎乎的尾。
解臨了手腕，線偏移，在那只老鼠剛才爬行過的地方，看到了一灘暗紅的印跡。
-我在13樓。
-睡不著，上來逛逛。
-我可能知道尸💀藏哪兒了。
晚上搜查隊也沒閑著，在附近小區搜尋的時候接到急電話，連夜趕回案發小區，最后在這棟發生過太多案子的居民樓下水道管子里找到了部分人殘渣。
這些早已經腐臭的被切得很碎，只剩下頭發和指甲屑卡在水管壁里，其他部分已經被老鼠啃噬得一干二凈。
一難言的惡臭從水管里散發出來。
所有人腦海里都浮現出一句話：尸💀找到了。
那個人把原來的租戶碎☠️之后一點點沖進下水道里，然后心安理得地、用著死者的手機，在這個房間里住了下來。
季鳴銳這兩天就沒怎麼睡覺，好不容易剛睡下，勉強進深度睡眠之后又被一通電話醒，趕到現場的時候他又有一種做夢般的覺。
他到現場的時候解臨和池青正坐在沙發上，看搜查小組帶著橡膠手套取證。
季鳴銳進門第一句話說得如夢似幻：&“&…&…找到了？&”
他帶著那本悉的筆錄本，從邊上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把厚厚的筆錄本攤開說：&“你們倆可真是神了。&”
&“這環節你們都，坐著好好聊一聊，&”季鳴銳心很累地說，&“我也好差。&”
解臨和池青力行地向他展現這個環節他們有多。
不需要季鳴銳提問就相當主且絡地把自己幾點上來的，為什麼上來代了個清楚。
季鳴銳一條一條往筆錄本上填：&“所以你為什麼這個時間點上來？&”
解臨說：&“睡不著，上來轉轉。&”
&“&…&…&”
這種事也只有他們總局這兩名顧問能做得出了。
解臨：&“準確的來說不算是我找到的，我只是聽到了老鼠的聲音。&”
池青：&“跟我更沒什麼關系。&”
況比季鳴銳想象的簡單很多，他把況寫完之后又順口問：&“還有什麼線索沒有？&”
池青剛來沒多久，對邊上那群&“拆&”廚房的人很有意見，不聲地坐到離廚房最遠的位置，然后他察覺到解臨回應的時候停頓了兩秒才說：&“沒有。&”
&“行。&”季鳴銳合上筆錄本，心說今天也算是能差了。
他對著這本筆錄本，在心里直犯愁。
這本子再厚，也經不住這兩個人這樣往上填啊。
解臨接完調查之后去了廚房。
池青自然是不可能靠近廚房半步的，他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季鳴銳閑談。
季鳴銳還是關心自己兄弟的狀況的：&“你倆最近怎麼樣？&”
池青：&“看不出嗎。&”
季鳴銳當然看得出：&“你這第一次談，還順利，這我倒是沒想到。&”
池青：&“談而已，很難嗎。&”
季鳴銳：&“&…&…&”
你這格，是難的。
聊到一半，季鳴銳發現池青一直在看解臨的背影。
還沒等他問，就聽池青說：&“你覺不覺得他有點奇怪。&”
季鳴銳順著池青的眼神看過去，看到那位穿著居家服也依舊風流倜儻的解姓顧問。
季鳴銳說：&“面帶三分笑意，一副渣男像，剛才三組那名特派來的刑警盯著他看了起碼半分鐘，他也一如既往地照顧人家緒，一切都正常的，哪里奇怪了？&”
池青：&“&…&…&”
池青也說不上哪里不太對勁，明明解臨只說了兩個字&“沒有&”。
但他就是有某種異常的覺。
季鳴銳繼續道：&“而且你這個人，認識你這麼多年，你連空氣都沒讀懂過，你覺錯了吧。&”
池青向來不會看人緒，所以他要是覺到了點什麼，那一定是他看錯了。
池青卻不這麼認為。
這份有點奇怪的覺一直延續到第二天。
&“神父&”這個案子質惡劣，調查小組人數史無前例地多，兩三個組并一個組用，會議室都專門為他們換了一間。
在所有人都在看材料的時候，解臨中途離開了會議室。
局長辦公室里。
辦公室里的人正在閉目養神，在這個職位上坐這麼多年，頭痛已經是家常便飯。
辦公桌上點著一支香，估計是有什麼安神的功效。
局長聽到敲門聲，緩緩睜開眼：&“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