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兩個字寫得極其工整。
池青頭發的手頓了頓。
他還看到了那張他自己都不記得什麼時候拍的照片,那是十年前的他,五還很稚。他把卷宗翻過去一頁,在最后一頁上看到了解臨的名字。
毫無疑問&—&—這是當年那場綁架案的卷宗。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解臨十年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年一校服,干凈得不可思議,他漫不經心地看向鏡頭。
&—&—他是刑警總隊前顧問,解臨。
&—&—他最早參與辦案的時候,還在上學。
&…&…
以前聽到這些話,池青總是沒有什麼概念。
但是此刻過這張照片,池青仿佛和十年前的那個&“解臨&”對視了。
浴室水聲未停,解臨還在洗澡。
池青想把卷宗翻回去,然而他在最后一頁上看到一個極其微小的標記,那是查閱時無意間用圓珠筆點出來的一個凹進去的小點。
圓珠筆筆尖在其中一名參與案件的刑警名字上點過,那是當年和解風一起負責辦案的刑警,名字郭興昌。而且蹊蹺的是,卷宗顯示他那天回來之后沒過幾個月就離職了。
池青其實沒有刻意地去想這些細節,只是像呼吸一樣,腦海里自然而然浮現出一串邏輯鏈。
解臨在調查這個人?
他白天就是去找他了嗎?
而且有說和現在在查的這個案子有關。
會有什麼關系?
或者說&…&…
那天晚上解臨在13樓發現了什麼?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變了天,&“轟&”地一聲,然后雨點紛紛雜雜地從烏黑的云層間落下來。
&“轟&—&—&”
雨勢一直持續到第二天,車上路況并不是很好,車鳴聲不絕于耳,然后天霧蒙蒙地、剛剛亮起來的時候路上響起&“轟&”地一聲,這回是車輛剮蹭的聲音。
&“你怎麼開車的啊?&”
馬路上,有車忽然停靠在路邊,然后一名約莫三十幾歲的人撐著傘從車上下來,走到另一輛車車邊敲車窗:&“你下車,怎麼開的車&—&—?&”
車里駕駛位上坐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他搭在方向盤的手上有一道很明顯的刀傷,刀傷從袖口里蜿蜒而出。
中年男人拿起副駕駛上那把傘,也跟著下了車,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實在抱歉&…&…&”
&“你不用跟我說有的沒的,&”天氣惡劣,人明顯不想在這里多耗費時間,生怕這人撒潑耍賴,于是雷厲風行地撥了&‘110&’,&“我報警了,馬上警察就會過來理。&”
另一邊。
季鳴銳一大早又去一趟1301,接到出警任務的時候連忙坐電梯下樓,電梯降到一半遇到了池青。
男人站在電梯外,戴著手套,手里拿著一把明雨傘。
季鳴銳愣了愣:&“今天不用去總局,你那麼早出門干嘛?&”
池青抬眼看向他,理所當然地說:&“天氣不錯,出去轉轉。&”
季鳴銳:&“&…&…&”
也只有他兄弟能對著外面這瓢潑大雨說出這樣的話了。
季鳴銳又朝他后張:&“解顧問呢?&”
池青:&“一大早出去了。&”
之前池青說解臨是不是有點不對的時候,季鳴銳還沒什麼覺,但是這一刻他倒是覺得似乎有什麼事要發生,畢竟一對整天形影不離的小忽然開始獨了,似乎不太對。
不過季鳴銳轉而又想人和人之間本來就該留點私人空間,也不必整天膩在一起。
他在短短幾秒鐘時間里想了很多,最后自我總結道:很多人一就會失去原本的社生活,他不能讓他的好兄弟和自己生疏了,趁此機會,他要和池青多流流兄弟誼。
他做這番總結的時候,忘了他這位兄弟本來也沒有什麼社生活。
于是季鳴銳熱邀請道:&“環城高速那出了點事兒,有車輛追尾了,你要不跟我一塊兒過去看看?&”
往常池青肯定會拒絕,但是今天雨下得大,他心還算不錯:&“也行。&”
事發地離池青居住的小區很近,車很快到了目的地。
&“怎麼回事啊,&”季鳴銳冒著雨推開門下車,&“你,還有你,份證件拿出來給我看看。&”
池青沒下車,他坐在車里過車窗看街景。
街燈線都被雨水暈染開,淅淅瀝瀝的雨聲像一陣陣響樂,池青戴著黑手套的手搭在膝蓋上,隨著這點雨聲輕點著。
他視線偏移一些,看到站在邊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樣貌雖然普通,但站姿筆,手上有刀傷,虎口有厚繭。
池青漫不經心地想,這可能是一位退役軍人。
車窗外,季鳴銳接過證件,隨口念出證件上的名字:&“郭&…&…郭興昌?&”
聽到這個名字,池青手指停了停。
&“哎。&”
&“怎麼回事?&”
&“沒有酒駕,&”郭興昌說,&“就是昨晚沒睡好,一時眼花,被車尾燈晃了眼睛。&”
季鳴銳沒覺得這個名字有什麼不對,他念完之后了解了一下況,郭興昌認錯態度良好,也很樂于解決這個事,于是他轉而對那位士說:&“下次給人家一個說話的機會,這不是能協調好的嗎?文明社會,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
說話間,郭興昌余看到邊上那輛警車車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