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他面前的電腦響了一聲。
是正在運行的另一個程序。
那是一個社件,解臨還是用的當初查沈星河案時的那個名字&“L&”的賬號,巧合的是發消息過來的人的賬號名字也是單個字母,對面的名字是&“Z&”。
Z,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里最末尾的一個字母。
Z:怎麼樣?
Z:警察還在找你嗎?
兩個人之前已經聊過天了,所以今天這個開場語氣帶著幾分嫻。
解臨隨手在鍵盤上敲下一個字:在
Z:怕麼
Z:其實我以為你會用其他的手法殺郭興昌的
Z:能讓人痛苦的手段那麼多,你卻選了這一種
對面的人聊起殺👤這個話題,稀松平常。
L:他死了不就行了
L:我不想臟了手
對面很快回復。
Z:是嗎
Z:那我不一樣,我不了對方悄無聲息地在我手下死去,我必須到他痛苦,掙扎,他向我求饒,祈求我能饒他一命,但我不會松手。
Z:不過沒關系
電腦屏幕在昏暗狹小的房間里散發幽幽熒。
Z:我接我們行事上有些許的不同,畢竟&…&…
Z:我們是朋友。
第144章 變故
夜幕降臨,搜查隊還在遠郊附近追尋解臨的下落。
&“問遍了,都說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是誰給他準備的藏的地方&…&…&”
警車車燈不斷旋轉著,&“滴嗚滴嗚&”聲一片。
警犬低頭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嗅著,時不時沖著某個方向狂吠。
派出所。
群眾舉報接二連三,蘇曉蘭接了一天的電話,打電話來的大多都是生,但是們很提供真正有用的報:&“我認識解臨,以前我還追過他,不過現在想想他這個人確實很不對勁,我們生課學解剖,他一點都不害怕&…&…&”
蘇曉嵐按了按太:&“好的,謝謝您,還有別的線索嗎?&”
那生似乎是不敢相信:&“真的是他殺的人嗎?他殺了人?&”
&“不好意思,信息不方便多。&”
蘇曉嵐掛斷電話,疲憊地問姜宇:&“你說,人是不是解臨殺的?&”
姜宇說:&“就算不是解顧問殺的,但是死亡時間很難解釋,和監控里解顧問進樓的時間幾乎一致&—&—&”
蘇曉蘭還沒來得及嘆氣,很快又是一通電話:&“警您好,我是便利店的店員,那天晚上那位電視上的先生來過我們店。&”
但是這些都離解臨本人很遠,他現在的地方只有一臺電腦,和一個極度危險的&“朋友&”。
解臨從桌邊出一盒煙,他很煙,但是在這間屋子里待久了就總是忍不住。
他指尖夾著煙,過呼出去的煙霧,微挑的眼睛微微瞇起,他把時間倒回到郭興昌死的那天晚上。那晚,姓郭的原本和他約好了要把十年前發生的事都告訴他。
郭興昌這十年過得并不好,失去孩子,和妻子離婚&…&…甚至背棄了自己的信仰。
他雖然約了解臨,但他很快發現他并沒有那個勇氣面對他,離約定的時間越近,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就越沉默。
正如十年過去了,他仍然沒有勇氣面對十年前的自己一樣。
郭興昌只要一閉上眼,耳邊就能出現十幾年前解風的聲音&—&—那年那個剛升到總局的男孩子,正義,聰明,溫,他會管他&“昌哥&”。
&“這是老郭,郭興昌,&”有人把解風帶到他面前,&“你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他。&”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解風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他一聲:&“昌哥。&”
他倆經常下棋,解風總是會不聲地給他讓棋。
&“是我技不如人。&”
解風記得他兒子的生日,每年孩子生日郭興昌總會收到他提前準備的禮,有時候是一輛玩車,有時候是新上映的電影里的熱門兒角手辦&—&—他太忙了,本沒時間帶孩子看電影,也沒功夫關心最近都有哪些電影在熱映。
兒子看到那個手辦欣喜若狂:&“解風哥哥,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你也看了園瘋狂派對嗎?&”
解風彎下腰了一把孩子的腦袋。
事后,郭興昌問他:&“你最近這麼忙,還有空看電影?&”
&“我哪有時間看,&”解風笑著說,&“就是前段時間在網上查了一下最近有什麼熱門的畫片。&”
這孩子很細心。
也只有他會這麼細心。
細心到&…&…郭興昌一度懷疑,那天行前,解風是發現了的。
他發現兇手找上過他,也發現了他那段時間的反常,這個反常不只是因為自己的孩子也在害人行列里,解風很可能早就發現了,因為那天行之前解風拍了拍他的肩,忽然住他。
但他并沒有說什麼,就像兩個人初次見面那樣,還是那個微笑,還是那個稱呼:&“昌哥。&”
郭興昌沒有辦法面對解臨,但他想著,我得給他一個代。
郭興昌這些年還有一兩個沒有斷聯系的老朋友,教堂事件在民間也傳得沸沸揚揚,流傳出各種版本,因為曾經干過刑警的原因,他對這種案件有天然的好奇心和敏銳度。
在一次老同事聚餐上,一名參與辦案的刑警喝多了說:&“太奇怪了這案子,教堂死者上只搜出來一盤錄音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