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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輕輕在楊燕手上的手指很涼,楊燕很有思緒清醒的時候,留意到面前的男人有一雙和那孩子同樣漆黑的眼睛,只不過面前男人眼底的頹氣更重些,他像是很長時間沒睡好一樣,懨懨的樣子。
正常人要是聽到這樣一個,多會覺后背發涼,很難再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面對楊燕。但是池青像是沒聽見一樣,倒不是他演技好,他是真的沒什麼覺。
唯一的就是這兩個人都不正常的。
&“你和你兒子之間的事我無權評論,但是現在這個游樂園里面正發生著和十年前一樣的事,&”池青最后說,&“會有很多家庭和你一樣失去孩子,有很多個和你兒子一樣的孩子&…&…會被留在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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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孩子從Z手上被推開之后,第一反應就是哭,所有害怕和恐慌都在這一刻發了出來。
&“嗚哇哇&—&—&”
孩子離危險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的局勢毫沒有減緩,因為兩方人質進行了換,現在楊燕還在Z手上。
池青和楊燕說好要注意安全,但楊燕偏偏選擇了以犯險。
誰也沒想到真的擊中了Z的肋。
&“楊燕現在的境很危險。&”解臨說。
就在解臨話音剛落的后一秒,Z用雙手狠狠地掐著楊燕的脖子,仿佛要發泄出自己剛才被戲弄的懊惱:&“你在騙我&—&—&”
楊燕起初還能勉強咳嗽幾聲,幾秒鐘之后連咳嗽聲都發不出了,臉一點點變青紫:&“&…&…我&…&…&”
Z咬牙切齒:&“你一直、一直都在騙我&—&—&”
&“本來就不是你媽媽,&”之前跟在季鳴銳后一起進來的池青說,&“沒人騙你,是你一直在騙自己。&”
Z忽然抬眼看向池青:&“你說什麼?&”
池青:&“本來就不是你媽媽。&”
說話間,解臨忽然抬頭看了一眼支撐房頂的橫梁,池青留意到他的作,悄無聲息地手了解臨的手背。
【游樂園建立時間很長了,這些年這里荒廢著肯定沒人打理,燈泡一直在晃,所以懸著燈泡的橫梁一定不太穩固&…&…他現在有緒波對我們來說是好事,現在或許是最好的機會。】
【有緒波就說明他還會因為楊燕而影響,人一旦被影響,注意力就很容易被分散。】
&“轟&—&—&”
下一秒,橫梁斷裂,變故發生在瞬息間,始作俑者解臨反應最快,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同時Z向后退了一步避開墜下的半截木條,剛避開,后一秒就被解臨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池青和季鳴銳兩人護著楊燕,人已經接近昏迷狀態,呼吸頻率微弱。
&“嘎吱&—&—&”
另外半截橫梁由于釘子釘得比較的緣故,只落下來一半,另一端仍掛在房頂上,搖搖墜。
那半截橫梁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
Z和解臨互相牽制彼此,橫梁一旦掉下來必然會砸到其中一個人上,橫梁上扎著幾個細長尖銳的釘子,釘子最尖銳的部分正朝下對著他們,兩個人番發力,都想避開最危險的位置。
短短十幾秒鐘時間,橫梁又落下大半,只剩下一點接面。
解臨手腕撐在地面上翻過,Z的后背就對上了橫梁。
橫梁落下來的時候掀起一陣灰塵,所有人眼前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等視野恢復之后看見兩個人分別倒在橫梁兩側,除了解臨手腕上有一道劃橫以外,沒有人傷。
照理說剛才解臨的位置占優勢,就算要傷也該是Z傷才對。
Z知道自己手上已經沒有可以威脅他們的籌碼了,他躺在地上,直直地看著殘破不堪的穹頂,和其他人一樣不解,他從嗓子里咳出幾口水:&“&…&…你為什麼要救我?&”
解臨單膝跪地,撐著站了起來。與此同時,得到準確指令的刑警瞬間破門而,一行人在數秒間排一圈,將Z圍住,無數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他。
幾秒鐘前。
Z本來沒有時間避開,他背對著房頂,看不見橫梁下墜的速度,只剩下敏銳的第六到一陣似乎呼嘯著向下的風正要砸向他,他是被解臨推開的。
解臨回手的時候,橫梁邊緣從他手臂上一路了過去。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我沒有私自置任何人生命的權利,&”解臨說,&“該怎麼置你,法律會做出公平公正的決定。&”
Z忽然笑了:&“為什麼只有我變了這樣?&”
&“十年前,大家都參與過那場游戲,為什麼只有我變了這樣?&”
&“憑什麼只有我被拉進了黑暗里?&”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Z躺在地上眨了眨眼,緩緩說出了自己十年前經歷的事。
十年前,梯梯口出現了那張詭異男人的笑臉之后,他的人生開始轉變。
男人本來想殺了他拿他練手,但他沒想到這個孩子會有勇氣去搶他手里的刀。
孤兒院出來的孩子,像野草一樣。
那個人以為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哭著求他放過,哆嗦著,像流落在街上的無助的小一樣&—&—但是想活下去的念頭讓他一瞬間戰勝了所有恐懼,他忽然直接撲了上去,用牙齒死死地咬那人的手,像是要把那塊咬下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