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蕭來來回回了好幾趟,看見言刈像個雕塑一般站在那里,勸了他好幾回:&“你好歹吃點東西,這麼站在這里給誰看,黎家的人可不給你面子。&”
言刈面無表,聲音有些微弱:&“我不在乎。&”
江靠在一側的墻上,手里玩著手機,偶爾抬頭一眼言刈,臉上沒什麼表。
宴蕭回頭瞪著他:&“我讓你過來是幫忙勸他的,不是讓你在這里玩手機的。&”
&“能勸他的人在那邊躺著呢,你對我發什麼火?而且,這一切不都是他自找的嗎?&”
宴蕭:&“別說了。&”
言刈聽見江毫不留的往他心尖尖上刀,這才緩緩瞥過眼看他。
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沒錯。
他只想將黎落在自己邊,無所不用其極的讓眼里只看到自己,可是為了獲得自由,竟然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為了逃離他,竟然能夠狠心拋棄所有的東西。
黎落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束,要是這束熄滅了,他該何去何從。
就跟著一起去吧,姐姐這麼狠心,那就別怪他黃泉路上也不放過。
江翻了個白眼,將手機收回自己的口袋里,沒好氣的走到言刈邊,只留下一句話:&“你要是想在之前先死掉也可以,反正那孩兒怕也不希你活著。&”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但言刈仿佛被他這句話刺激到了,抓住宴蕭的袖子:&“給我拿點東西來,我吃。&”
宴蕭:???
他在這里費心費力勸了半天,這人一點反應都沒有,江罵他一句就起效果了?
giao~
*
重癥監護室里,躺在床上的人微微了手指,睜開了眼睛。
這是黎落搶救過來的第五天。
&“病人醒了,醫生!&”
病房外,混一團,言刈聽到護士的聲音的時候,腦袋反應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他邁著步子想往病房里沖,沒走兩步,眼睛一黑,栽在了地上。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宴蕭坐在他病床旁邊打游戲,看見他醒了,&“誒,你吃的東西太了,低糖。&”
&“姐姐是不是醒了?&…&…&”
&“誒,瘋狗,你先別去,&…&…狀態不太好,你別去刺激。剛剛輸就拔了兩次針管。&”
言刈本不想聽宴蕭講話,從床上爬起來,扯掉手上的針管,腳步趔趄著朝門外跑去。
vip病房里,黎重和黎昇都在,可他們都站的遠遠的,不敢靠近病床上的人。
黎落現在對誰都不信任了,只要有人靠近,拿著手邊的東西就砸,不是自己,就是別人。
就連趙曼曼和這麼要好的,都近不了的。
&“姐姐&…&…姐姐&…&…&”
言刈喃喃著追到病房門口,黎昇抬腳就把他踹了出去,言刈在的地面上了一段,艱難的爬起來。
幾天沒好好吃飯,打了點葡萄糖,現在本沒有力氣跟黎昇扭打,況且他現在所有的力都在黎落上,也沒心跟黎昇糾纏。
&“言刈,落落當初要跟你在一起,我們反對都不聽,可是你呢,你做了什麼讓變這樣了?&”
言刈不搭理他,往里面走,黎昇剛想擋住他,房間里突然扔出來了一個花瓶,直直地砸在言刈的額角上。
頓時鮮直流。
趙曼曼震驚地捂住了。
言刈愣了愣,不管不顧那流下來的粘稠,往黎落靠近。
&“滾&…&…&”
眾人全部往黎落的方向看去。
這是醒過來,說的第一個字。
&“姐姐,是我啊。&”
剛醒過來的時候,連醫生都防備著,那雙霧蒙蒙的眸子看人的目無波無瀾,只是將自己小小的一團,像是抱了自己的刺猬,只要人一靠近,就扎人。
言刈不管黎落對他的排斥,朝的方向走過去,黎落恐懼的往后了,背后已經是墻了,逃不走。
&“言刈,你站住,別過去了,現在不希有人靠近,你......&”
言刈本不聽,直直地往黎落的方向走。
被到盡頭的孩抬手,狠狠的在他的臉上落下一掌。
被打偏過頭的言刈怔了怔,角卻彎了彎:&“姐姐手疼嗎?我給你多打兩下?&”
黎落嚨堵著,所有的緒都啞在邊,看著眼前趕不走的人,仿佛再次陷了噩夢當中,不愿意經歷的第二次噩夢。
黎落著拳頭,朝著尖銳的床腳撞去,幸好言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的作,兩人由于這巨大的沖擊力跌倒在床下,年用手護住了黎落的頭,才沒有對造二次傷害。
黎昇沖過去拉開言刈,將黎落護在懷里,&“落落,你到底怎麼了,不要嚇哥哥啊.......&”
黎落渾都在小幅度的抖,指甲扣進自己的手心,瞧著自己袖子上蹭上的跡,抬眼,憤憤的盯了一樣言刈 ,隨即推開黎昇,手腳并用地爬到病房的角落,將自己圈在那方天地,誰都不能靠近。
&“姐姐......&”
言刈暗自喃喃了一聲。
本來治療抑郁癥就需要患者的配合,黎落這樣的況已經完全不配合醫生了,只要逮到機會,就會自,不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不罷休。
心頭仿佛埋著一顆炸彈,隨時可能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