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重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在黎落里聽到對這位&“母親&”的厭惡。
至于為什麼，他也知道。
黎重離開之后，黎落將自己裹在被子里，渾渾噩噩的睡過去，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全是悲傷的氣息。
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束，可走近過后才發現，那是更深的黑暗。
黎落睜不開眼睛，但是眼角在流淚。
似乎陷了夢魘。
言刈本來一直坐在的病床前，聽見低低的泣聲，目頓時被吸引過去。
&“姐姐，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
他心底有些發慌，一邊用指腹輕輕拭的眼角，一邊低聲的安：&“姐姐，不哭，怎麼了？&”
黎落被他這麼淺淺的呼喊給拉回了現實，緩緩睜開眼，眸落在面前的年臉上。
這才發現，他的面并不怎麼好，似乎積攢著很長時間的疲憊，下都長了幾青的胡茬。
黎落抿了抿，沒說話，眼角的淚還在無聲的涌出。
半晌，帶著點鼻音，慢慢吐出幾個字：&“夢見你了。&”
黎落確實是夢見了言刈，從一開始萌萌，細心讓人心的小狗，變了只會強迫，占有的怪。
也不知道，在夢中的時候為什麼會哭，可能是以為好不容易找到的希，卻在下一秒變了絕吧。
言刈將扶起來，輕輕拍了拍的后背，忍住心底的翻江倒海，安道：&“姐姐這般討厭我了嗎，連做夢夢見我都會哭。&”
&“可是怎麼辦呢，我很喜歡很喜歡姐姐，喜歡到離不開你，就算是看見你這麼痛苦，我還是自私的想要留在你邊，我是不是很壞？&”
黎落可以討厭他，反正他做了這麼多瘋狂的事，討厭他是正常的，但他并不會放手。
他做不到！
他就是這麼一個自私，只為自己考慮的人。
姐姐想打他想罵他想怎麼他都，就是不能離開他。
第81章 很丑吧？
黎落任由他托著子，眸淡淡的著他：&“可是這樣相互折磨，很累啊，言刈。&”
&“姐姐，我不折磨你了，你折磨我好不好，隨便你怎麼折磨我，我都可以。&”
黎落覺得他魔怔了，哪里會有人喜歡別人折磨自己的啊？
眨著眼睛看他：&“言刈，放開吧。&”
黎落只是覺得被他這麼地摟著覺有些不舒服，可言刈聽見這話，覺得黎落是讓他永遠的放手，于是將腦袋埋進的懷里，頭上的發一下又一下蹭著孩的下：
&“我不放開，到我死我都不會放開。&”
經過這段時間的極限拉扯，黎落大抵也清了這年的脾。
想跟他一刀兩斷是不可能了，言刈就是這麼極端的人，寧愿魚死網破，也不愿放手讓另一方自由。
罷了。
他們兩個這輩子，怕就是這孽緣般的糾纏了。
沒幾天，黎落在醫生的叮囑中出院了，沒兩個星期來醫院復查一下況。
莫醫生叮囑要多出去走走，接一些新事，保持心態。
黎落笑了笑，大抵想到最開始的時候來接治療時，他也是這麼說的。
*
七八月的天熱的厲害，黎落就這麼從醫院到家，沒走幾步，額頭上都滲了一層的汗。
言刈屁顛屁顛跟在后面給撐傘，吹小電扇。
很不想讓他跟著回自己家的，只要想到他曾經將困在床上，做那種事，就覺渾的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但又趕不走言刈，瘋狗發瘋起來會做點什麼是見識過的。
一開公寓的門，里面一煙塵味撲到鼻尖，黎落捂著鼻子咳嗽了幾聲，轉眼就被年護在了后。
兩個月沒打掃，房子里煙塵四起。
&“姐姐，我馬上收拾，很快的。&”
黎落皺了皺眉，太晚了看著言刈已經挽起了袖子，朝著房子里走進去了。
他把窗戶打開通風，有條不紊的一樣一樣收拾，干起活來很像那麼回事。
言刈他真的除了格問題，其他沒有一樣是拿不出手的。
若是不考慮他那偏執的占有，言刈真的是一個標準的男朋友。
可是&…&…
黎落皺了皺眉，下眼底的翻涌。
&“姐姐，空調我已經開了，很快就不會熱了，晚上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黎落對于他的示好從來不給回應，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不用了。&”
每次言刈看到用這種疏離的眸看他，就像有一把鈍刀在心口上磨，明明疼得發慌，可又像什麼傷害都沒有造。
黎落真的一點都不對他笑了。
每次這種時候，言刈都會想，要是當初他用平常人的心態去跟姐姐談，去慢慢走進姐姐的心，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可言刈現在都想象不出，那樣的自己是什麼樣子。
言刈沒有管黎落的冷漠，收拾完整個屋子之后，又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一大堆的食材，回去的時候看見黎落還是呆呆愣愣的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也不看電視，雙眼淡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言刈瞧著臉不太好，問：&“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