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但當我對上淺淺的笑容,我卻意外的平靜下來。

出現前,我很想去怨恨

出現在江殊面前,恨不分親疏,恨拆散我的家庭。

但我做不到,我只是想:何必呢,一點必要都沒有了。

我們進屋后,眼是滿目狼籍的客廳,卻全當沒看到。

唐瑜瑜打破沉默,聲音嚴肅:「昨晚我們打完電話,我才知道那是阿姨的忌日。我回想了好多關于我們的過往,還有&…&…公司里的事。」

「當初如果不是你,我是不會進律所的,你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伯樂,你了解我對嗎?我不會做那麼齷齪的事。」

我扯了扯角,自嘲道:「像你說的,是我引進你去的律所。」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一個離了活不了的爛人。

唐瑜瑜皺皺眉,想要繼續和我辯駁些什麼。

我卻恬靜笑了笑,接著打斷

「大家都說心不好的時候,去看喜劇可以緩解心,你能陪陪我嗎?」

唐瑜瑜愣了愣,最后沉默著坐在了我的

我打開電視挑了一部最近新出的喜劇片。

沙發陷下去的瞬間,我的目便移到了電視上。

電影開始,劇新穎,反轉時也充滿話劇,演員吱吱呀呀談著笑著。

我目不轉睛盯著電視,也不由輕輕笑出聲音來。

唐瑜瑜好像因為我的笑也放松下來,只是我好像只能聽到電影的聲音了。

我的眼前朦朧一片,眼淚無聲的糊在臉上有些痛。

我抬手去,可是眼淚越來越多,無濟于事。

好在唐瑜瑜總是習慣于沉浸場景,早已被電影吸引去了目

總是這樣,大大咧咧,又恨分明。

電影結束時已經凌晨,我和唐瑜瑜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唐瑜瑜用手指卷起我的一縷頭發,有些

「秋秋,再過段時間,我要出國了。」

的話讓我有些發愣。

「是這幾天做的決定?」

唐瑜瑜搖搖頭,黑暗里的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的盯著我,聲音堅定。

「很早的決定了,我的家人現在也定居在國外,我更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我莫名發慌,問:「你還會回來嗎?」

笑了笑,反問我道:「你想讓我回來嗎?」

我輕輕「嗯」了聲。

「我以為你會不希我回來,畢竟你那麼江殊。」

我苦笑。

可是沒有你,也照樣會有別人。

沒有你,江殊也照樣會慢慢疏遠我。

沒有你,江殊也遲早和我離婚。

我當然知道這些,只是我想不明白,如果沒有了我的人,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唐瑜瑜的呼吸聲逐漸平穩,我才淡淡開口:「瑜瑜,如果你走了,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人愿意陪我了。」

真的,再也沒人陪我了。

而回應我的,是這個偌大房間的寂靜。

今晚我久違夢到了高中時代。

夢里的我活潑開朗,在和江殊的自我介紹上對上了他澄澈的眼眸,我笑著,心底的那抹繃被我遮掩,主道:「同學你好,我何秋。」

「自古逢秋悲寂寥的秋,我的名字好聽吧!」

后來我總會在江殊面前蹦跶,笑盈盈的想要逗他開心。

可是,他對我總是格外沉默,寧愿去給比我績還差的學生講題,也不愿意和我多說一句話。

樓梯間面時,我會主搭話,他卻永遠只是微微頷首。

追逐他三年卻也沒換來一次心

再醒來時,天還黑著。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平靜下來后又覺得可笑。

如果我當時便熱開朗,他還會注意到我嗎?

還是像夢里一樣,再磋磨一年,五年,還是十年。

直到他看到我,我們,結婚。

那他還會看到其他人嗎?

17

唐瑜瑜出國那天,我終于見到了江殊。

他站的很遠。

在我和唐瑜瑜相擁時,我的余一眼便注意到了他。

畢竟是我看了十年的影。

我晃了晃神,最后近唐瑜瑜耳畔。

「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給我講講這個世界。」

笑著說好。

的背影勇敢無畏,讓我羨慕又無力,但對我而言更多的更似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

像陣風,永遠向往自由無拘。

唐瑜瑜走后,我轉,穿過人,離江殊越來越近。

力跑著,猛然牽住他的手,很大很暖。

他轉頭看向我時有些怔愣。

我朝他揚起笑容。

他還是和記憶里不一樣了,不再年,不再朝氣。

「我們離婚吧,我還你自由。」

這個囚籠,只留我一人吧。

他目有些復雜,許久后淡淡說了句好。

我坐上他的車回家去拿證件。

車里靜靜的,我著窗外。

在江殊離開后,我眼里的世界全是暗的,只有今天,只有他的影是一抹亮麗。

我并沒有表面那般平靜,我的那顆心早已瘡痍。

或許是在江殊放棄我時,或許是在我親眼看到那個男人幸福時,或許是在我唯一一位真心朋友也離我遠去時。

我想著不又落淚了。

江殊察覺到,只是遞上了紙。

如果是在以前,他大概會攬住我,為我去眼淚,溫的告訴我,他會一直在。

我沒有接過紙巾,聲音依然溫婉。

「江殊。」

「你還記得嗎?你說以后再也不會讓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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