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更令心靈折磨的是另一個細節。
現在,憑借優越的記憶力,清楚地知道自己以前與先生相伴的漫長時里,曾經出現過阿凇,但是,對他毫無印象。
因為,那時候的沒有眼睛。
而他,嗓子被毒啞,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無法發出聲音的他,在看不見的世界里,相當于從未出現。
他們早已相遇,但從不知他的存在。
浮南想,那時候要是能勸一勸先生就好了&—&—他或許不會聽的話。
但是&…&…可是&…&…浮南的意識逐漸模糊,的心底升起強烈的念頭,想,就算離開先生也行,很想抱一抱這個時候的阿凇。
的意識影響了這個夢境,它畢竟是夢境,而非冰冷的現實,這個夢境,溫許多。
所以,當浮南有了這樣愿的時候,覺自己的意識離了阿凇的軀,這個時候的化作一枚小小的蒼耳,落在了阿凇的心口。
也是,那時候的,哪有來擁抱他?
阿凇醒來的時候,他發現了心口沾著的這枚蒼耳,它青翠可,探出的刺也,并不扎人。
他的手指帶著傷,是方才掙扎的時候撞在了牢籠上,他將這枚蒼耳從心口取了下來,對著一淺薄線仔細觀察著,浮南看到了他空且無神的眼睛,他還是那樣漂亮,但無任何彩,像是蒙了翳的寶石。
浮南想要往他手心里鉆,既然抱不了他,陪著他也不錯,如此想道。
但下一瞬間,阿凇將狠狠地拋到了牢籠之外,跌進了黑暗之中。
浮南被扔下的時候,的意識從夢境中離,似乎是有誰醒了,將這個夢境強行打斷。
仿佛還殘留著夢里的意識,的被他扔出,撞上墻角,不疼,但那心口倒是酸。
他扔了,想來,的本在他眼中也很是丑陋。
浮南翻坐起,在床上愣了很久,知道不能輕易相信夢境,上一個是這樣,這個也一樣,但這個夢境似乎更加真切悉,令不得不相信夢境里的畫面與它揭的真相。
先生確實是阿凇的仇人,是他將阿凇折磨到這步田地,而他的死去,也與阿凇有關。
浮南瞪大雙眼,靜靜地看著前方垂下的床幔,此時腦海里升起的一個念頭無比明晰。
幸好,幸好先生已經死了,不然現在但會陷無解的抉擇之中。
浮南掀開被子,清晨的溫度略低,凍得打了個哆嗦。
將自己的服攏好,來到床前,仰頭將一大口水喝了下去。
浮南告訴自己,這都是過去的事,現在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但是,放下茶盞的手指還在不住抖著,還在想夢里的阿凇為什麼會將扔出去。
是因為的本丑陋,又或者是那時候的他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任何東西的靠近了呢?
浮南被這個念頭糾纏著,一整個早晨都有些渾渾噩噩,直到院外的制被,似乎是有人拜訪,才回過神來。
將畏畏藏在自己的袖子里,跑出去打開了院門,門外站著如一桿青竹的影。
&“浮南姑娘。&”宋丹青的聲線冰冷,仿佛雪山之上凝固不化的冰川。
&“嗯。&”浮南朝他笑了笑,是和善可的。
&“服。&”宋丹青給遞了一個錦盒。
&“啊?我有。&”浮南愣了一下。
&“昨日之事很抱歉,這是賠給你的。&”宋丹青冷聲道。
&“啊&…&…&”浮南將那錦盒接了過來,笑道,&“我的服都是孟姑娘贈送的,要不你還是賠給?&”
&“不用,不缺。&”宋丹青道。
他轉離開,浮南將那錦盒打開,里裝著的倒是流溢彩,致人。
宋丹青審不錯。
浮南沒穿它,只是收了起來,不太習慣這樣的風格。
人界中部靠南的晉源郡,有水妖作,攪擾人類,民不聊生,在阿凇出現以前,此事算得上人界里頭等的惡事件,但現在魔域大敵當前,境水妖也就暫且先按下不管,結果短短數年間,水妖力量不斷增強,仙盟不得不重視此事。
正巧孟寧歸來,浮南尚未取得仙盟信任,因此仙盟那邊派出孟寧與宋丹青兩人同去理水妖禍,順便將浮南帶上。
本來此事孟寧一人便可解決,多加一個宋丹青是起到監督作用。
浮南與他們二人相伴而行,因夢境緣故,總覺得自己像個多余的,說來也好笑,在魔域這麼想,到了人界還是有一樣的念頭。
一路上,他們相也算融洽,只是在出發的第十日,出現了一點小曲。
浮南本在行船的甲板上看著江景,結果宋丹青狀似不經意地走了過來,問道:&“我賠給你的服,不穿嗎?&”
浮南聽完一愣,正待誠實回答&—&—不喜歡這個款式。
但此時孟寧正巧走了過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第56章 五十六枚刺
&“什麼服?&”孟寧道, 走到浮南邊,同一樣靠在船舷上,清冷的眸看了宋丹青一眼, &“浮南姑娘的服,不都是我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