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凇背著,沒回答。
浮南沒著他回答,只是低下頭,將自己的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面頰靠在了他的脖頸間,反正是做夢,靠近他一點點,應該也沒關系。
阿凇顯然對這樣親昵的靠近很警惕,他背后的繃,攥著浮南間的手也收了些。
浮南靠著他的脖頸,輕輕地笑,想,現實里的阿凇應該也是這樣的反應吧。
了城,他們尋了一驛館住下,浮南靠在阿凇背上,將那袋子里的銀財在自己的紅上蹭了好久,才將銀子上的跡凈。
浮南想,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正道眼中的好人,跟著阿凇,永遠都是邪惡的幫兇。
但,那又如何,誰讓陪著走出怨川盡頭的是他呢?
在驛館歇下之后,次日浮南本想領著阿凇先去買藥材治傷的,但阿凇領著先去了城里的鞋鋪里。
店里的各鞋履琳瑯滿目,浮南挑不過來,阿凇將高的一雙紅繡鞋取了下來。
浮南笑著搖頭:&“這鞋可不好走,你看,我腳上這雙不就穿破了嗎?&”
在這個幻境的背景故事里,原是城里有名的舞姬,輕,蓮步輕盈,一雙繡鞋能被小心翼翼地穿很久,之前的紅舞姬何曾像浮南一樣會走這麼遠的路。
阿凇沒聽浮南的話,他在面前半蹲下來,替換上了鞋。
繡鞋上有長長的綁帶,需要耐心地慢慢系上,浮南本想彎下腰自己去系的,但阿凇沒有讓開,在晨時明亮的中,他的鼻梁與眉峰下有深邃的影,惟有那一雙黑眸亮著淡淡的。
他的修長手指慢悠悠勾著鞋上的帶,一圈圈地纏上,最后,在浮南的腳踝上方系了一個簡單的結。
浮南的腳背弓著,保持這樣僵的姿勢很久了,從上往下看著半蹲下來的阿凇,覺自己的心得到了久違的寧靜。
在他邊的覺很好,出一手,輕輕了一下阿凇束好的發。
&“謝謝。&”說。
阿凇抬眸看著點了點頭。
這個幻境的細節經不起推敲,有許多蹩腳萬分,比如浮南犯了這樣大的事,在第一批殺手殞命之后,竟然再沒有人來追殺,又比如阿凇的來歷詭異,竟然也能輕松在城中安居落戶。
浮南在這個夢境里,與阿凇了鄰居,他到城北去做工,到城中心里的花樓繼續去跳舞。
是不會跳舞的,但發現自己只需要甩一下水袖,臺下那些看不清面容的看客就會拍手好。
夢境里的時飛逝,瞬間過的畫面仿佛走馬燈,影與彩紛,人聲嘈雜。
直到某一天,浮南在花樓里看到了一張陌生又悉的臉。
陌生在于,從未在這里看到過他出現,有的時候夜深了,他會來花樓外接,但他也從來沒有走進去,只是在亮著燈盞的路邊等著,他有時會等很久,孤單又寂寞。
悉在于,浮南已經與他相了很長時,他們每日都會見面,救了他,他也救了。
花樓里的費用高昂,他并賺不了很多錢,今日進來,他是付了錢的。
浮南在臺上呆呆看著他,看到他將攢了很多日的銀財一點一點地數著,到花樓老板手上。
他是來看跳舞的。
浮南一愣,即便在臺上一不,但臺下的觀眾還是如癡如醉。
阿凇站在人群里,靜靜看著。
浮南想,既然他來看了,就努力試著跳一下,他攢了很久的錢,總不能讓他的錢浪費了。
于是甩起長長的袖子,在舞臺上旋起來,的姿輕盈,舞步曼妙。
但浮南到底不是什麼專業的舞者,轉了沒兩圈,就暈暈乎乎,舞步也越來越歪。
最后,旋轉到舞臺的邊緣,踩著致繡鞋的腳踏空,腳踝一扭,直直往臺下栽倒而去。
但并未摔在地上,只是落在了一個人懷中,阿凇不知何時來到了舞臺邊,見跌了下來,他便穩穩接住了。
浮南臥在他懷里,忽地出明亮的笑容,在人群之中,雙手攬著他的脖頸說:&“謝謝。&”
雖然沒摔傷,但跌落時候的腳是確確實實扭了一下,浮南走不路,是阿凇抱著回去的。
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沿街的宅院門上亮著線昏暗的燈籠,每一家的燈籠樣式都不一樣,阿凇抱著的影往前掃,在一個個燈籠下投下漸次的朦朧影子。
浮南想,要是阿凇就是這樣的普通人該有多好,不希他有多麼富貴,有多麼滔天的權勢,喜歡的就只是他而已。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喜歡他,這無無源,卻深刻萬分。
阿凇看著傷腫起的腳踝,想說些什麼,卻開不了口。
浮南指著前方路邊懸掛著的一個個燈籠,一只手攬著阿凇的脖頸,一只手指著這些燈籠。
&“一個,兩個&…&…&”慢悠悠數著,直到數到了第七十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