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刷刷的高考加油口號喊完之后，沒有人散去。不知是誰拿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也不知是誰起的頭，也不知為什麼偏偏唱了《單歌》，等合唱完之后就是一陣哄堂大笑。
或許唱什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心意吧。
唱完之后或許是緒了染，有生在黑暗里哭著喊：&“蕭云醒，我喜歡你！&”
陸陸續續又有生喊起來。
&“蕭云醒，我也喜歡你！&”
&“蕭云醒畢業了，我又要單了！&”
還有人&“懟&”回去：&“人家本來也不是你的！&”
又是一片笑聲不斷。
冉碧靈推推陳清歡：&“可以啊，你敵滿天下啊。&”
不一會兒，高三樓里有男生齊刷刷地回應：&“蕭云醒說，他只喜歡陳清歡！&”
靜了一會兒，尖聲和哄笑聲一齊響起來。
學生時代的慕是最純潔最善意的，我喜歡你，終于有個機會喊出來，無論結果如何，我心已無憾。
&“嘖嘖嘖，開心了吧？&”冉碧靈盯著陳清歡不住的角，&“陳清歡，上輩子是不是全國人民都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啊，這輩子你能和蕭云醒一起長大，一舉拿下他這尊大神，堪比人形錦鯉啊。&”
&“人形錦鯉&”陳清歡同學開心得都快暈過去了。
或許這個最后的機會蠱了太多人蠢蠢的心，表白環節還在繼續，男男的聲音不斷響起，一個個或陌生或悉的名字，組了青春歲月里那些曖昧又好的暗。
一群老師站在不遠，難得沒有阻止，聽之任之。
楊澤延道貌岸然地對站在旁邊教導主任說：&“主任，你看看這群學生，目無校規，公然早，還當眾表白，鬧這麼大靜，簡直不像樣子！本來是為了給畢業班打氣的，他們這麼梁換柱，你也不管管？&”
教導主任難得寬容，嘆口氣：&“特殊時期特殊對待吧！他們一輩子可能也就這麼一次了。&”
楊澤延面上一喜，再次確認：&“你真的不管？&”
教導主任被他問煩了：&“不管不管，今晚干嗎干嗎，都瘋去吧！&”
楊澤延忽然清了清嗓子，也對著那片黑暗的教學樓喊起來：&“丁書盈，楊澤延說他喜歡你！&”
這一聲吼，不只教導主任傻了，原本喧鬧的人群也倏地靜了下來。
也僅僅靜了幾秒，接著便響起了無窮無盡的起哄聲。
丁書盈本來正在看著學生上晚自習，后來燈滅了，學生們都跑出了教室，也跟著出來靠在欄桿上，做班主任久了，每一年高考前夕都會有些傷，結果那點兒被氣氛催生出來的小傷就這麼被楊澤延喊沒了，不只沒了，還覺得格外丟臉，以后還怎麼在學校里混啊！他當自己還是十幾歲嗎？！做這麼稚的事！湊什麼熱鬧啊！
楊澤延喊完之后還討好地沖教導主任笑笑：&“主任，你說你不管的對吧？&”
教導主任氣得臉都扭曲了：&“我不管？！我管不了那幫小兔崽子我還管不了你！&”
楊澤延帶著豁出去不管不顧的無賴樣子回了一句：&“反正我喊也喊了，喊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要不我也寫份檢查當著全校念一下？&”
教導主任一眼看穿他，冷笑一聲：&“你想得，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教導主任想跟校長建議開除他。
鬧完之后也差不多到了放學時間，蕭云醒在學校門口找到蹲在角落里的陳清歡，自接過手里的書包，邊走邊問：&“怎麼也沒提前說一聲？&”
自從蕭云醒開始上晚自習，就不再送陳清歡放學回家了，下午放學的時候還跟以往一樣來和他道別，誰知還有這一出。
陳清歡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搖了搖腦袋，的聲音像浸著一樣：&“不能說啊！學生會的人特意囑咐啦，說了就沒驚喜了！&”
大概是的樣子太可，他忍不住抬手了的臉。
陳清歡趁機抓著他的手指問：&“云醒哥哥，快要高考了，你張嗎？&”
蕭云醒竟然很認真地想了一下才回答：&“不張。&”
說完之后陳清歡忽然安靜了下來，低著頭走了許久都不再說話。
蕭云醒轉頭看著：&“怎麼忽然不高興了？&”
剛剛還好好的。
小小的抬起頭來，眉間籠著淡淡的愁思，格外招人疼，言語間酸味十足：&“嗚嗚嗚，你上了大學以后會認識好多好看的小姐姐，就不會記得我了。&”
蕭云醒微怔了怔，片刻之后忽然出一個了然的微笑：&“會記得你。&”
陳清歡繃著一張小臉，鄭重其事地看著他。
&“蕭云醒。&”
蕭云醒眼中盛滿了笑意，就這麼看著：&“嗯？&”
的聲音清晰耳：&“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是不是？不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是人對男人的那種喜歡。&”
對視許久，蕭云醒鄭重點頭，聲音清冽干凈：&“知道。&”
靈水潤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眼神前所未有地認真與執著：&“那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這次他回答得很快，溫和又篤定：&“對。&”
忽然跳起來撲倒在他懷里，摟著他的腰大笑，心滿意足地盯著他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