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趴了多久,臨睡著前還抓著他的袖含混不清地念著:&“云醒哥哥,你不可以趁我睡著了自己走掉哦&…&…&”
蕭云醒把放回床上又量了溫之后,才放心地出了房間,顧九思笑著道謝:&“真是麻煩你跑一趟了。&”
蕭云醒臉上帶著歉意:&“對不起,我確實太長時間沒來看了。&”
他參加了國際建模大賽的集中培訓,一忙起來總會有些忽略,今天接到顧九思的電話,他第一反應竟然是懊惱。
顧九思嚇了一跳:&“不要慣著,你有你的事要忙,如果不是病了,我就不麻煩你了。&”
&“不麻煩。&”蕭云醒頓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等醒了再走。&”
顧九思立刻點頭:&“那最好不過了,正好我也要去趟公司,你在這里還可以幫我看著,鍋里有我熬好的粥,醒了你再給盛一碗,冰箱里有飯菜,你吃的時候熱一下。&”說著就要出門的樣子,似乎一點擔憂都沒有。
蕭云醒不知道顧九思為什麼會對他那麼放心。其實他和陳清歡早就到了男有別的年齡了,男七歲不同席,可好似并未察覺,依舊如同小時候那般膩在他邊,蕭云醒垂眸想著陳清歡,眼底的溫靜靜流淌。
七歲時候的陳清歡啊,還是個賴在他上撒耍賴的小姑娘。
他不知道的是,顧九思見過太多的人和事,好的壞的,白的黑的,明的黑暗的,那些人心和算計在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在這個年上看到了那種不著痕跡的大智慧,那種慣常的謹慎和恪守讓從未擔心過什麼。
小時候的陳清歡脾氣比陳慕白還壞,又壞又別扭,雖說長大一點后好了一些,可真正有質的飛躍還是認識蕭云醒以后。
蕭云醒這個男孩子,如果非要讓評價一下,那就是極有分寸,無論做什麼事,分寸尺度把握得特別完,那種恰到好的妥帖和分寸,讓人覺很舒服,恰如其分的和&“剛剛好&”的藝被他詮釋得淋漓盡致,淡泊又睿智。
陳清歡沒睡多久便悠悠轉醒,蕭云醒陪了一整天,把哄得格外高興,乖乖吃飯乖乖吃藥,一點兒也不見顧九思口中的&“難伺候&”。
午飯之后,睡了很久,直到陳慕白下班回來也沒醒。
陳慕白推門進來看了看兒,又深深看了旁邊的蕭云醒一眼。
蕭云醒很快移開視線,接收到驅逐的信號,看著時間也晚了,便退出房間和顧九思打了個招呼準備回家。
顧九思瞪了陳慕白一眼,貌似有些為難:&“還是等醒了再走吧,如果醒了沒看到你會發脾氣的,這丫頭被爸爸寵得無法無天的,脾氣又壞,鬧氣別扭來能把屋頂掀了。&”
&“不會。&”惜字如金的蕭云醒忽然緩聲回了一句,&“很乖。&”
是他最乖最乖的清歡寶寶。
很乖?!
顧九思沒想到像蕭云醒這種清俊貴公子胡說八道起來竟是這般一本正經像模像樣,如果陳清歡不是生的,差點就信了!
最可怕的是,蕭云醒的眼中竟然帶了些與有榮焉的笑意。
陳清歡哪里乖了?!
顧九思差點就問出口了。
作為陳家這位大小姐的親生母親,從小到大顧九思聽到過很多對的夸贊,可唯獨沒有乖這一項,就連把捧在手心里看千般好萬般好的親爹陳慕白都沒好意思昧著良心給出過這樣的評價,因為陳清歡和乖真的不沾邊兒。
顧九思轉念一想,算了,孩子大了還是要給留點面子的,到底是沒有問出口。
陳清歡醒來看到蕭云醒還在,果然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吃完晚飯依依不舍地和蕭云醒告別目送他離開。
陳慕白在一旁頗為欣:&“我兒真是格好得不得了,生病了還這麼有禮貌,對客人笑得這麼甜&…&…&”
顧九思覺得陳慕白這個兒奴是沒得救了。
第二天蕭云醒從家里回學校的時候,帶了一個黃的抱枕放到了寢室床上。
驚得同寢其他三人都噴了水,韓京墨想手去卻被他揮手打掉。
唯獨又來串門的向霈已經見怪不怪了,很是氣定神閑。
韓京墨收回手:&“蕭云醒,你這&…&…什麼玩意兒?&”
蕭云醒神有些不自然,又把抱枕往枕頭底下塞了塞:&“獎到的。&”
韓京墨指指那個抱枕:&“這玩意兒和你也不搭,給我得了,我拿去送人。&”
蕭云醒瞥他一眼:&“不行。&”
&“為什麼不行?&”
&“不為什麼。&”
&“那是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喜歡。&”
&“你喜歡這個?黃的抱枕?品味很獨特嘛&…&…&”
向霈在一旁幽幽開口:&“黃的抱枕算什麼,云哥還有的水壺呢。&”
&“什麼的水壺?&”
向霈哼哼唧唧一臉神的壞笑。
&“哼哼,這玩意兒怕不是什麼獎到的吧?&”韓京墨大概猜到了什麼,轉而去問蕭云醒,&“你的那個小姑娘送你的?&”
蕭云醒不如山,轉拿了水壺去提熱水。
&“說說嘛,生活這麼無聊,總得聊點八卦調劑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