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醒眉眼間也含著笑意:&“驕矜有什麼不好。&”
&“結果呢?&”
&“當然滿意了。&”
&“說了?&”
&“雖然沒明說,但是上茶的時候上的是龍團圓。&”
這是他們老一輩的習慣,對小輩帶上門的另一半滿意了,便上名字里帶團啊圓啊之類的茶。
&“這可不是什麼好話,你得意什麼呢?&”
&“爺爺給我寫了幅字。&”
&“什麼容?&”
&“佳兒佳婦。&”
&“就這麼嘚瑟?&”
&“太爺爺當年沒給你寫吧?&”
比起老婆來蕭子淵也有一顆不服輸的心:&“呵呵,是你自己要的吧。&”
&“你管我,反正我有。&”
&“你特意帶來給我炫耀的?&”
&“嗯。&”
&“稚。&”
&“嫉妒。&”
后來蕭云醒委婉地問蕭子淵和隨憶的意見:&“你們滿意嗎?&”
隨憶和蕭子淵對視一眼。
隨憶自然是不必說,沒有兒,每每看到別人家的小姑娘總是眼饞。
陳清歡從小一見到隨憶就甜甜一笑,眉眼彎彎眼眸清亮的樣子格外討喜,再加上那張吃了一般的小,頓時讓隨憶心都化了。
俏甜的小姑娘哄起人來很有一套,每每哄得隨憶眉開眼笑。
至于蕭子淵&…&…
陳清歡剛學會跑就知道抱著蕭子淵的小,仰著腦袋問他:&“蕭伯伯,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喜歡?怎麼會不喜歡?如果不是怕陳三兒翻臉,他早就抱回自己家去了。
現在這個小姑娘真的被他家兒子娶回來了。
蕭云醒和陳清歡挑了個日子去領了證。
陳慕白得知后,第一時間坐進蕭子淵的辦公室里,還帶了一群跟班,霸氣地一字排開:&“我們來談一談嫁妝的事吧。&”
陳慕白眼神堅定,段一流,擺足了陳家掌門人的譜。
蕭子淵最清楚不過他是什麼德行,這些年下來,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陳慕白慵懶地坐在那里,漫不經心地看向對面風霽月般的人,笑得格外妖孽,可無理取鬧起來像個小朋友。
蕭子淵氣定神閑:&“不是聘禮嗎?&”
&“不是上門嗎?&”
&“你家有皇位要繼承嗎?&”
&“&…&…沒有。&”
第一回合:談崩。
隔了幾天,陳慕白卷起袖子又去挑戰蕭子淵。
可兩人再次進話不投機半句多的局面。
僵持良久后,陳慕白起:&“那既然這樣,今天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他以退為進,蕭子淵偏不接招,坐在那里按兵不,等著陳慕白出尾:&“慢走,不送。&”
陳慕白抬腳假意就往外走。
蕭子淵真的沒攔。
陳慕白只能真的走了。
第二回合:繼續談崩。
又過了幾天,陳慕白再戰蕭子淵。
這次他換了個套路:&“我怎麼恍惚記得,你還欠著我人呢?&”
蕭子淵挑眉:&“所以呢,現在是要做計算題嗎?你欠我一筆,我欠你一筆?&”
陳慕白低聲嘆氣:&“老革命不好對付啊!&”
蕭子淵禮貌發問:&“你要對付誰?&”
&“沒誰&…&…&”陳慕白忽然囂張起來,提了一堆七八糟的條件,&“你就說行不行吧?&”
蕭子淵看著他搖頭:&“老人都說,老要張狂要穩,怎麼你也張狂,老了也這麼狂。&”
一下子中了陳慕白的痛腳,他翻了個白眼:&“你才老呢,我再老能有你老?&”
蕭子淵眼看他又要掀桌子,忽然開口:&“其實,孩子們的事我一向是不怎麼管的。&”
陳慕白傻眼了:&“那你和我糾纏這麼久是在干什麼?&”
蕭子淵慢條斯理地解釋:&“我也不知道,每次你來了我也不能把你轟出去啊,就隨便聊幾句。&”
陳慕白幾乎維持不住風度,近乎咆哮道:&“蕭子淵!&”
高手過招,招招致命。
陳靜康看看蕭子淵的書,兩人本不敢說話不敢。
靜海深流的蕭子淵對上這位叱咤風云多年的陳家掌門人毫不落下風。
吼過之后,陳慕白忽然安靜下來,過了許久才再次開口打破沉寂。
&“你說,如果我和你不認識,我兒和你兒子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一起了?也就沒有今天我們坐在這里談他們的婚事?&”
蕭子淵眉目沉靜,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像是陷了深思。
陳慕白略有些得意:&“是不是忽然覺得我說的話還有幾分道理,被嚇到了?&”
&“我是被嚇到了。&”蕭子淵靜靜地看著他,&“我沒想到你都到了這把年紀,還在做這種&‘如果&’的假設,稚。&”
&“你走開!不想和你說話!談不下去了!談崩了!掀桌翻臉!&”
這次陳慕白是真的不來了。
最后還是兩位主人出馬,一個溫婉恬靜,一個嫻雅端莊,秉著皆大歡喜的原則一一敲定了各項事宜。
隨憶和顧九思沒有那麼,只是每次陳清歡來家里蹭飯,都會帶著心準備的謝禮,不是多麼重的禮,可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有時候是一盒桂花山藥紫薯糕,有時候是一個自己做的糯米栗子蛋糕,每年滿城桂花香的時節還會送上幾罐放了酸梅的桂花,聽說和陳清歡的父親與桂花有緣,暗淡輕黃,疏跡遠只香留。
第一次見到顧九思時,正在牌桌上大殺四方,眉目清絕,神從容,不聲地贏了三家。
現在還記得有一年過年,一群人湊在一起打牌,已經是陳夫人的坐在后溫聲細語地告訴該打哪張牌,那天贏得盆滿缽滿,和這樣的人做親家,應該也是一件快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