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道
我冷冷笑了笑,沒言語。
「你看看你,還跑去打一小姑娘,這是知識分子做出的事嗎?」
「你這是潑婦行為。」
「保持素養,好聚好散吧。」
「你就沒一點錯?」
見我不言語,他還教導起我來了。
他總喜歡教導我。
以前,我都會面帶微笑地聽著他的教導,我不覺得煩,只覺得他懂得真多。
有時候說到我也知道的容,而且還說錯了,我也不破他。
他是我唯一的男人,我就喜歡看他高興的樣子,他說什麼我都信。
但現在&…&…
我的手機免提鍵是按下去的,旁邊三個開著的錄音筆。手機也能錄音,但事要做得周全,還是多備幾份的好。
我對他的信任已經破碎了,也破碎了。
只剩下劍拔弩張。
屏幕上媽媽的照正在對我微笑。
媽媽,我會靠自己的。
「別扯這些了。」我打斷了他的話,「你花在上的錢都是婚財產,有我的一半,我過來履行自己的權利而已。」
「履行權利?你有什麼打的權利!」他吼了起來。
笑死了,還以為多理智呢,結果說到小三就破防。
說到小三,又破防!
「你為我的丈夫,有和別的人睡覺的權利嗎?」我反問。
沒吼,我很冷靜。
媽媽,我會自己保護自己的,我在心里不斷地念著。
手抖得厲害,可聲音沒抖。
媽媽,我表現得真棒,對不對。
電話那邊久久沒說話。
過了十幾秒,他來了句「我可沒出軌。」隨后倉皇地掛了電話。
我知道,他覺察到了那種決裂,還有我上流淌出來的絕對不會回頭的狠和恨。
他也開始防著我,不敢肆無忌憚對我吼了。
遠幾個學生路過,三三兩兩的,像極了大學時的我和他,也像極了半年之前,一起逛游的他和我。
買了一盒煙。
第一次煙,沒嗆,還很暢快地深深地吸進去,再從鼻孔里噴出來。
嘿嘿,我笑了笑。
又吸了一口,這次更猛,下去了四分之一。
嘿嘿,我又笑了笑。
閨全然沒了打小三時的囂張勁,見我這樣,陪著我坐在路邊,一言不發,只是地拿眼珠子瞟我。
他說過,最討厭的就是吸煙的生。
一口氣點了三叼上,狂炫好幾口,還是一點兒都沒嗆。
看來,對于他最討厭的人煙這件事,我有天賦。
將燃著的煙并排到地上。
祭拜。
也不知道是祭拜誰,腦子悶著的,想不了那麼清楚。
「我是潑婦嗎?」我問。
「狗男人敢說你是潑婦?!」
「來打小三了嘛。」
「先的手!」
閨說得擲地有聲,跟真的似的,在老師辦公室的時候,我們也這麼說的。
其實心里頭明白,是我們先的手。
小三,全程在挨揍。
「對,先打的,我反擊而已。」我點了點頭。
只覺得這三燃著的煙,就像我的,那紅紅的煙頭像是在嘲諷我,還像狐貍的紅,突然扎眼得很。
腦子一狠,手握拳朝著其中一燒著的煙猛地捶了下去。
「你特麼瘋了啊!」閨吼了起來,一把推開我。
「19 號下午,他們開房的那一個小時里,我正在醫院里抱著小侄子,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他都接了。
「第一個電話,他著急忙慌的,很快就掛了。」
「第二個電話,他反而多了起來,一反常態地問這個問那個,跟我聊了好幾分鐘,時而著氣。」
「我當時還以為他趕路呢,醫院里吵得很&…&…」
「我應該認真聽下的,聽聽他們的節奏是不是很瘋狂。」
說到這,我說不下去了。
我不懂。
他為什麼要這樣啊?
你出軌就出軌,為什麼要在和別人做那種事的時候,接我的電話?!這些年,我們明明不錯啊,連吵架都很,他有那麼厭惡我嗎?
厭惡到還著我聊了好幾分鐘!
為什麼啊?!我真的不懂。
好想哭,可我就是哭不出來,覺得越來越難,開始一陣又一陣犯惡心。
余下的兩個煙冒著紅,我的手握虛拳,抓得不,緩緩地在余下的兩上,再慢慢地下去。
將它們滅、進土里。
這一次,閨沒攔著我,只是站起來在我后來來回回地走。
我松開拳頭,用食指指腹滅了逃出去的最后一點兒紅煙燼。
疼嗎?
當然疼了。
但是上的這種疼,能將心里的疼蓋過去,反而舒暢。
滅后,我沒來由地打了個嗝,那子涌到嗓子口的惡心,了許多。
「沒錯,他們先打的我,我反擊而已。」
這一次,我說的「他們」。
他和,是一個整,是一個陣營。
而我,不是。
微信響了。
莊:【你在哪?我約了柴律師下午三點,他臨時有事,提前了半小時。】
我:【我在 XXX 高校附近。】
莊:【我也在附近,我來接你。】
過了兩分鐘后,我回復:【好的,有勞了。】
我的車,其實就停在不遠,不需要他來接的。
6
莊甲走過來的時候,我人是恍惚的,他走到跟前了,喊了我一聲,我這才回過神。
一白的襯衫、黑西,看上去似乎要去什麼重要的場所,很高,一米八九,清清爽爽,又有種高中時期沒有的游刃有余。
俊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