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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和妃被回了個倒噎氣,臉紅脖子地,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回敬。眾人到這時候才看明白,這位老姑和先頭皇后不一樣。先頭皇后是個懶政的娘娘,對底下人搭不理,也由得們大氣兒。這位卻不同,一旦得了勢,可當真是要收拾人的。加之皇上一早吩咐貴妃照應,可見的飛速擢升是因為上面有人,且這個人就是皇帝,實在人眼紅都沒下手。
& & 大家都訕訕的,端起杯子來喝茶,以解目下的尷尬。
& & 貴妃笑了笑,對頤行道:&“你昨兒才晉位,可向皇太后謝過恩了?&”
& & 頤行道:&“昨兒天晚了,只上養心殿謝了恩,皇上說太后歇得早,讓我今兒再過慈寧宮來著。&”
& & 貴妃點了點頭,&“太后辰時之前禮佛,要去請安,得在辰時之后。過會子我正好要過去,你隨我一塊兒去就是了。&”
& & 頤行遲疑了下,并未應準貴妃,上太后跟前謝恩還要貴妃帶著一塊兒去,豈不坐實了和貴妃好?可找個什麼法子才能推呢&…&…頤行想了想,裝模作樣道:&“這可怎麼好,昨兒皇上還說讓我等他散了朝,陪我一塊兒過慈寧宮呢。要不娘娘晚些個?咱們一塊兒上養心殿等皇上散了朝,再同去慈寧宮?&”
& & 氣氛立刻變得凝重起來,可了不得,皇上要陪一塊兒去呢。這老姑看著沒心沒肺的,原來勾搭男人的本事都生在骨頭兒里了。
& & 貴妃討了個沒趣,只好自己找臺階下,&“我一向是辰時二刻過去,這些年都養習慣了,不好隨意更改。既然妹妹有皇上陪同,那我也就放心了&…&…&”話題實在尷尬得接不下去,便轉而拿昨天的事做筏子,向后宮嬪妃們訓話去了。
& & 早晨的請安,其實就是貴妃向各宮貫徹思想的一場朝會,會上言者諄諄聽者邈邈,畢竟大家都不怎麼服。
& & 好容易捱到散場,貴妃直出宮門上慈寧宮請安去了,待前腳一走,后腳就有好事之人打聽,&“聽說妹妹揭發懋嬪是貴妃娘娘授意的?&”
& & 頤行問:&“是貴妃娘娘親口說的麼?&”
& & 大伙兒搖頭,但風言風語早就傳開了,只因貴妃一向好大喜功,所以才有們好奇的一問。
& & 頤行笑了笑,&“既然貴妃娘娘都不居功,這事兒還提他做什麼呢。&”說罷向三妃肅了肅,轉回永壽宮去了。
& & 路上含珍握了握的手,&“主兒,我瞧您和往常不同了,再不是任們的子了。&”
& & 頤行說此一時彼一時嘛,&“我現在有錢有位分,又能擺我老姑的譜了,一味做小伏低,們也不能饒過我。&”
& & 含珍瞧著愈發自強,心里自然是高興的,待穿過彩門,就要引往南去。
& & 頤行剎住了腳道:&“回永壽宮啊,你要帶我上哪兒?&”
& & 含珍詫然道:&“您不是說了嘛,皇上要陪您一塊兒上慈寧宮&…&…難不剛才是唬們的呀?&”
& & 頤行齜牙一笑,&“果然連你都糊弄過去了,說明我是真機靈。&”一面拽著含珍進了咸和右門,一面道,&“往后不能和貴妃走得太近,這人不實心。我是有意這麼敷衍的,也好在座的都知道,我和從沒有一條心過,免得這回搶我的功勞,下回捅了婁子讓我背黑鍋。&”
& & 不過無端牽扯上皇帝,有些尷尬罷了。沒寵,倒先做出個寵的樣子來,那些嬪妃們不免把當靶子,往后還不知道怎麼兌呢。
& & 含珍卻看得開,&“您是從答應升上來的,過冷遇也吃過白眼,還有什麼可懼怕的。&”
& & 說得對,是冷桌子熱板凳一步步走過來的,日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辦法應付。
& & 回去重新收拾一番,點了口脂抿了頭,估算著時候差不多了,方從永壽宮出來。
& & 這里離慈寧宮也著實是近,出了啟祥門一直往南,穿過養心殿夾道進永康左門,再往前就是慈寧宮正門。含珍替打著傘,這個時辰暑氣已經全來了,走在夾道里,就聽見南邊慈寧宮花園傳來一陣陣的蟬鳴,那份聒噪,心像扔進了沸水里,載浮載沉著,要被這蟬海滅頂。
& & 烈日照得滿世界白,夾道里的柳葉磚地面都油錚亮似的。半空中浮著一層扭曲的熱浪,從這里過去,人像立在了火焰里&…&…
& & 人?頤行使勁瞇起了眼,確實見三個影站在永康左門前。為首的那個穿佛頭青便服,腰上掛了一串活計,起先還以為是辦事的臣工,但走近了細看,發現原來竟是皇帝,就那麼站在宮墻邊的小片影里,看見來,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又想裝從容,于是散漫地調開了視線。
& & &“萬歲爺,您在這兒干嘛呢?&”頤行口而出,說完才發現可能又著他的痛肋了,畢竟他們首次攀談,說的就是這句話。
& & 小心翼翼覷著他,果然他的臉上閃過了一尷尬,&“朕在這里,等務大臣。&”
& & 什麼務大臣這麼大的臉面,值得皇上頂著烈日站在門前靜候?不過這是前朝的事兒,后宮子不得干政,頤行哦了聲,&“那您接著等吧,奴才要上慈寧宮向太后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