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是銀朱頭一回陪上永和宮,既來了,不得要和恭妃、怡妃面。那兩位主兒可是因責罰銀朱挨過足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自然會想盡法子給們上眼藥。
& & 頤行在座兒上欠了欠,&“多謝貴妃娘娘,我跟前人手夠了,再添了規矩,我可沒那麼大的膽兒。&”
& & 怡妃哼笑了一聲,&“依著妹妹的榮寵,就是再升一等也是眼前的事兒,說什麼大膽不大膽的,聽著多見外似的。&”
& & 頤行含笑向怡妃,&“娘娘這話我可不敢領,我在宮里沒什麼倚仗,憑我的資歷,要晉妃位難得很,哪兒像您似的平步青云呢。&”
& & 這就著怡妃痛肋了,進宮即封妃,本來就是瞧著皇太后的面子,這些年沒得擢升,說明本的人品才學不怎麼樣。頤行綿里藏針,自然不用,邊上旁聽的也是掩囫圇笑,橫豎宮中歲月無聊,不管誰出丑,都是眾人喜聞樂見的。
& & 怡妃臉紅脖子,恭妃看不過眼,尖酸道:&“純嬪妹妹這張,如今是愈發厲害了,當初才進宮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 & 頤行輕慢地瞥了一眼,&“恭妃娘娘說的是,我原以為自己會一輩子當小宮兒呢,能有今天,也是托了恭妃娘娘的福。&”
& & 其實恭妃指派吳尚儀把人從三選上篩下來,這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了,老姑兜兜轉轉還是上位了,可見恭妃枉作小人。眼下又拿話激人家,人家不痛快回敬,豈不辜負了的這番好手段?
& & 貴妃樂呵呵看了半天熱鬧,終于還是出聲了,說明兒是先帝忌辰,后兒就是皇太后壽誕,各宮回去預備預備,明天要隨太后上欽安殿進香祭拜先帝。
& & 眾人站起道是,復行了禮,從殿退出來。
& & 一行人往宮門上去,大抵都是一個宮攙扶一個主子。但不知是不是恭妃有意的,在邁過永和門的時候忽然偏過子,銀朱避讓不及,偏巧撞在了上。恭妃借機發作起來,喝了聲&“站住&”,倒把其他主兒嚇了一跳,紛紛回頭觀。
& & &“你沖撞了本宮,連一句致歉的話都沒有,是誰教你的規矩?&”
& & 這種分明的尋釁,要是換了以前,銀朱早就頂個四仰八叉了,但因如今老姑有了位分,自己又是跟前大宮,怕自己唐突連累主兒,只好忍氣吞聲,打算上前蹲安認錯。
& & 可剛要挪步,頤行卻暗暗拽住了,含笑對恭妃道:&“姐姐怎麼了,誰沖撞了姐姐,惹得您發這麼大的火?&”
& & 恭妃跟前的寶珠也不是吃素的,揚聲道:&“純嬪娘娘這是有意偏袒嗎,您的人沖撞了我們娘娘,我是親眼見著的,純嬪娘娘何必裝糊涂,倒不如出來給我們娘娘磕個頭認個錯,這事兒就過去了。&”
& & 銀朱跟了老姑這麼久,可說是心意相通,只消一個眼神,立時就明白了老姑的策略,死不承認就對了。因道:&“奴才早前雖得罪過恭妃娘娘,可事兒已經過去了,貴妃娘娘也給了論斷。今兒是奴才頭一天陪我們主兒過永和宮請安,恭妃娘娘何必借機生事,咄咄人呢。&”
& & 恭妃本想們一頭的,沒想到遇見了這樣無賴的主仆,當下氣得臉發白,厲聲道:&“這狗奴才不知尊卑,膽敢對本宮不敬。寶珠,給我狠狠掌的,教教規矩!&”
& & 寶珠應個是,果然高揚起了手,誰知老姑上前一步,笑著對寶珠說:&“掌的不痛不,難解心頭之恨,倒不如掌我的,才恭妃娘娘痛快。&”
& & 這下寶珠是萬萬不敢將掌落下去的了,訕訕舉著手,訕訕看向自家主子。
& & 恭妃氣惱,咬著牙說:&“純嬪,你別以為晉了個嬪位,就能無法無天了。&”
& & 老姑笑著說彼此彼此,&“恭妃娘娘早前也打過咱們,橫豎咱們是挨打慣了的,再多打一回又怎麼樣呢。&”
& & 嬪妃之間撕破了臉還是頭一遭兒,邊上看熱鬧的竊竊私議著,有人心地攛掇,&“恭妃娘娘可是位列四妃的&…&…&”
& & 恭妃一聽愈發覺得自己面損了,一時怒火中燒,心道教訓個嬪還是有資格的,寶珠打不得,自己打得,于是里呼著放肆,便揚手向摑去。
& & 豈知老姑手比靈活,一把便抓住了的腕子,皮笑不笑道:&“讓你打,你還真打呀?我如今可不是尚儀局的小宮了,恭妃娘娘請自重!&”說罷順勢一推,將恭妃推了個趔趄,自己撲了撲手道,&“恭妃娘娘,今時不同往日了,您再打人,咱們可是會還手的。您是金尊玉貴的娘娘,咱們是干使的出,萬一哪里傷著了您,不是咱們本意,您可別往皇上跟前告狀啊。&”
& & 恭妃的腕子被得生疼,又不能把們怎麼樣,氣得手腳哆嗦,&“你&…&…你&…&…&”
& & 頤行含蓄地微微一笑,&“娘娘保重,為咱們氣壞了子不值當。&”說罷忽然抬起手來,嚇得恭妃往后退了一步。
& & 沒想到笑了笑,轉把手架在了銀朱的小臂上,在眾人驚詫的目下,搖曳生姿地往德門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