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皇帝哦了聲,&“難怪有怪味兒,朕知道了,是臭未干。&”
& & 生氣了,轉頭瞪著他,&“我可告訴你,如今就咱們倆,你不要以為自己是皇帝,我就不敢打你。&”
& & 皇帝訕訕住了,是啊,萬一惡向膽邊生,對他報以老拳,自己作為皇帝,又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挨了打,那這個啞虧就吃大了。
& & 睡不著,還是想說話,他像得了個新玩意兒,看離自己這麼近,就想逗弄。
& & &“噯,你為什麼要睡外側?人不是應該睡里面嗎,萬一有個好歹,朕能保護你。&”
& & 頤行拿眼梢瞥了瞥他,&“睡在外面,便于逃跑。&”
& & 皇帝哼笑了一聲,&“小人之心,難道朕會對你不軌麼,你也太小看朕了。&”
& & 會不會不軌,這種事兒誰說得準。后宮那麼些嬪妃,侍寢當晚究竟是自愿的還是被迫的,如今已經無從考證了,但相信總有一部分人是出于無可奈何。
& & 所以說皇帝真不是人啊,譬如永常在,看著就很年輕,還不是被他糟蹋了。眼下自己雖和他約法三章,卻也不敢真正相信他的人品,還是隨時做好逃跑的準備,這樣才最保險。
& & 不過天是真熱,夜里門窗閉,就算冰鑒里頭擱著大塊的冰,也還是覺得屋子里怪悶的。
& & &“有扇子沒有?&”一面問,一面撐起子四下看看,終于在一張紫檀三彎小幾上發現了一把扇。忙探過去拿,重新倒回床上悠閑地搖起來,屋子里有空氣緩緩流,也帶來了地心冰鑒上的涼意。
& & 獨自一個人用,皇帝覺得這人真是不上道,&“朕也熱,純嬪,你竟不知道伺候朕嗎?&”
& & 頤行聽了沒辦法,只好右手換左手,順勢把風送到床側,搖了兩下扇子問:&“萬歲爺,這下您舒坦點兒沒有?&”
& & 皇帝威嚴地嗯了聲,&“就這麼伺候。&”
& & 無聲地翕著腹誹,頓了頓道:&“奴才和您說個事兒,往后沒人的時候別管我純嬪了,顯得多生份似的。&”
& & 皇帝的眼睛睜開了一道,從那道里乜斜著,&“不純嬪,那什麼?&”
& & &“我老姑啊。&”理所當然地說,&“我是您長輩,背人的時候還是講些俗禮為好,顯得您知道人倫。&”
& & 人倫?他哼笑了兩聲,&“講人倫,你就不在朕的龍床上了。朕只知道你是朕的嬪,帝王家不講輩分,講份,你又不是朕的親姑,別在朕跟前充人形兒,朕以后就你檻兒,你不也得著。&”
& & 老姑不蝕把米,氣得把扇子一扔,扯過棉蓋被來,結結實實把自己蓋了起來。
& & 那多熱的,皇帝無奈撿起了扇,順手把的腦袋挖了出來,&“朕可告訴你,你要是把自己弄得中了暑,朕是不會給你治的。&”他一邊說,一邊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著,&“朕這醫向來不示人,連太后都不知道朕學了這樣。為了抬舉你,朕了多大的委屈啊&…&…&”簡直不堪回首,替把脈治傷也就算了,還看過邊宮那赤呼啦的屁,皇帝做這樣,實在跌份子。
& & 不過還好,這事兒是不會有人向外泄的,他放心地長出了一口氣。
& & 案上座鐘滴滴答答地運轉,他慢慢搖扇,老姑鼻息咻咻不吭聲了,自己倒了給上夜的,還要伺候睡,給扇風納涼。
& & 后來是怎麼睡著的,不知道了,只是睡到半夜時候忽然聽見咚地一聲悶響,把他嚇了一跳。
& & 忙撐坐起來看,只見老姑捂著額頭咧著,呆呆坐在腳踏上,看來是睡迷了,摔下去了。
& & 這時候也不便說什麼,過去把拽上床。拉下的手看,額角撞著了,鮮的皮兒上留下了一片紅痕,里頭有星星點點的點子,到了明兒八要青紫。
& & 咕噥了兩句,&“你踢我,把我給踢下去的&…&…&”
& & 皇帝有理說不清,明明自己的小約挨了兩下,倒惡人先告狀起來。
& & 這會兒和理論,睡得懵懵懂懂哪里說得清,便把推到側,自己在外沿躺了下來。
& & 后來倒還睡得踏實,直到天亮也沒出幺蛾子。皇帝五更起聽政,頤行又睡了個回籠覺,這一覺睡到辰時,含珍都在外頭催促了,才迷迷糊糊坐了起來。
& & &“我的主兒,頭一天這麼睡,要招人笑話的。&”含珍邊說邊取了裳來伺候穿戴,見額角多出塊淤青來,訝然問,&“這是怎麼了?昨兒還好好的呢&…&…&”
& & 頤行抬手了,約有點疼,便道:&“夜里摔的。&”
& & 含珍卻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只是這笑看上去意味深長得很,急起來,&“真是摔的,我半夜里從床上掉下去了。&”
& & 其實認真說,自己也有些不相信,當初們做宮那會可是練過睡姿的。可不知為什麼,晉位后這些好習慣全沒了,大概人一旦出息了,就沒了約束,要把以前的憋屈都發散出去了吧!
& & 皇上的寢室里,沒有主兒們用的胭脂水,含珍便先替綰了發,等回到永壽宮再重新打扮。
& & &“按著老例兒,后宮嬪妃開了臉,得上皇后娘娘跟前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