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章

& & 頤行一瞧,里頭有金項圈一圍、金五只、東珠墜子一副,另有一對金鑲九龍戲珠手鐲,一時有些惶恐,呵腰道:&“奴才何德何能,敢領太后老佛爺這樣貴重的賞賚。&”

& & 太后笑說收著吧,&“皇帝昨兒翻了你的牌子,這是我的賀禮。該說的,我先頭都說過了,只盼你早早兒替宇文家開枝散葉,也不枉我疼你一場。&”

& & 頤行是問心有愧的,口中稱是,悄悄瞥了皇帝一眼。他仍是那樣八風不的做派,臉上微微帶著一點笑意,溫煦地同皇太后回稟前朝那些無關痛的瑣事。

& & 話說了一大圈,太后終是談及了壽誕那天發生的事兒,言語里有些悵然,倚著引枕曼聲說:&“們仨,終究是跟了你多年的老人,尤其貴妃&…&…哦,如今該裕妃才對,當初懷大阿哥,九死一生才保住了一條命,這幾年協理六宮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為那麼點子事兒降了的位分,我后來細想想,著實過了。&”

& & 好些事,終是當時看著嚴重,事后再思量,就忽然變得淡了。

& & 太后為顧及皇帝面,沒好明說,其實由頭全打他上起。要不是他假扮太醫,那幾個糊涂蟲也不至于把事兒鬧大。如今站在皇帝立場,確實恨們算計,讓他當眾失了面,但站在裕妃們的立場,后宮嬪和太醫過從甚們怎麼能不想著拿個現形兒。人嘛,嫉妒起來就沒了腦子,其實起兒上說,無非兩頭傳話,把人湊到了一塊兒,倒也并不當真有多惡劣。

& & 太后是想著,宮里四妃六嬪都沒滿員,如今又裁撤下三個,人丁愈發單薄了,所以思量了許久,還是打算和皇帝好好詳談詳談。

& & &“依著我,給們一個教訓就是了,冷落上十天半個月的,還是讓們回到原位上吧!貴妃呢,你就瞧著大阿哥早殤,心里那份痛到今兒也沒能填補,給個起復的機會。恭妃家里頭阿瑪兄弟都是朝廷肱,西北戰事頻發,還需鹿林效力平定。至于怡妃&…&…你外祖母聽見消息唬得昏死過去,托人傳話進來,我也沒計奈何,子不好,總要顧念顧念老人家。&”

& & 頤行聽了半晌,發現皇帝確實也不好當,這麼些嬪妃,大抵背后都有基,有功的,沾親帶故的,置了哪個都難以代。

& & 皇帝自然也不稱意,冷笑道:&“滿朝文武都是朕的大舅哥、丈人爹,朕連置自己后宮事,都得瞧著前朝臉。皇額涅,大英開國三百年,到如今社稷穩定,朕是天下之主,廢黜幾個嬪妃,罷免幾名員的權力還是有的。&”

& & 太后見他決絕,也十分為難,自己兒子的脾氣自己知道,別瞧他平時一副溫和面貌,當真置起政務來,極有雷霆萬鈞的手段。

& & 只好將視線調轉到老姑上,說到底解鈴還須系鈴人,皇帝如今癡迷,太后也有心瞧瞧的氣度,便道:&“純嬪,這件事兒你怎麼看?&”

& & 頤行被點了名,不得不仔細斟酌用詞,太后等著的答復,這答復不關系三妃的命運,也關乎自己的前程。

& & 太后喜歡人丁興旺,如果妃位上空缺過多,未必不會腦筋填充新人進來。自己做生不如做,幾番和恭妃怡妃較量后,清了們的斤兩,就算們復位,自己也并不畏懼。

& & 于是轉頭瞧了瞧皇帝,他眼里分明帶著鼓勵的波忽然明白了,他的有意作梗,說到兒上是又一次的全。

& & 于是頤行向太后欠了欠,&“依奴才的淺見,太后老佛爺說得很是。三宮六院和前朝多有牽連,社稷穩定,也須上下安危同力,盛衰一心。皇上雖統四海,一人勵圖治終有不足,這次罰已然震懾了前朝,倘或能慈悲心寬宥獲罪嬪妃,也是建親的良機。&”說著復又一笑,&“奴才不懂政務,也不知馭人之道,只曉得枝葉扶疏,則柢難拔,肱既殞,則心腹無依。皇上圣明,必定比奴才更明白其中道理。&”

& & 太后這回算是徹底對刮目相看了,沒有恃寵而驕,一味地打其他嬪妃,就足以說明的眼界超乎那三妃了。

& & 皇帝也松了口氣,老姑能有這樣口才,不枉他剛才使了半天眼

& & 畢竟嬪到妃雖一步之遙,這一步卻得積攢許多修為,若是貿貿然向太后提起封為妃,太后是絕不會答應的。但若是拿那三妃的前程來換一人的前程,這事兒可就好辦多了。

& & 做一件事前,先得弄清什麼是手段,什麼才是目的。有時候一個唱白臉,一個□□臉,是最有效的捷徑。

& & 果然太后松了口,&“難為純嬪曉大義,這些話說到我心坎兒上了。我想著,妃位上頭總缺一員也不好,若是恭妃和怡妃復了位分,把純嬪抬舉上去,四妃就滿員了,后宮人心也安定些,皇帝你瞧,這麼安排可好不好?&”

& & 皇帝還有些猶豫,低頭道:&“皇額涅,不是兒子拂您的意,純嬪才晉嬪位不多久,這就又抬舉上妃位,于禮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