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純妃娘娘也不是那麼小心眼兒的人,沒準兒早把你忘了,你先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出不了大事兒的。&”
& & 姚小八連連說是,底下人把首飾匣子送來,他躬著腰送到懷恩手上,一再托付好幾回,才把人送出院門。
& & 懷恩匆匆趕回了乾清宮,命宮捧著首飾匣子一字排開,打開蓋兒,呵腰道:&“都是四執庫最新的花樣子,請萬歲爺過目。&”
& & 皇帝一盒一盒地看,人的首飾花樣繁多,什麼步搖發釵,什麼點翠碧玉,直看得他腦仁兒疼。最后背著手踱開了,蹙眉道:&“朕也挑不出好壞來,全帶過去得了。&”
& & 懷恩道是,忙一盒一盒重新蓋上,看時候也差不多了,便伺候皇帝出了彩門,直奔永壽宮。
& & 永壽宮里正為皇帝來蹭飯,不得不大肆地安排。
& & 頤行站在殿門前指派,&“把那張榆木酒桌搬到西邊去,那兒更涼快&…&…&”
& & 回一看,皇帝已經到了宮門上,他在前面走著,后跟了好幾個手捧匣子的太監。原本頤行是不怎麼歡迎他的,但看在他帶了禮的份兒上,只得打起神來支應他。
& & &“外頭多熱的,萬歲爺走在大日頭底下&…&…&”上前兩步表示恭迎,一壁扭頭吩咐銀朱,&“準備茉莉涼茶來。&”
& & 皇帝也照著懷恩的叮囑,說了兩句好話,&“今兒是你喜日子,朕來給你道賀,特預備了點小東西,你笑納。&”
& & 老姑看了看那些盒子,果然笑得像花兒一樣,里說著&“那怎麼好意思&”,把人迎進了西次間里。
& & &“萬歲爺略坐會子,說話兒就開席了。&”頤行殷地給他獻上了茶水,讓人把匣子都收進了寢室。
& & &“噯,天兒愈發熱啦。&”開始沒話找話,&“早知道冊封禮過陣子再舉行多好。&”
& & 皇帝正襟危坐,著膝頭道:&“著急辦了,是因為過兩天要上承德。原本這行程去年就定下了,可惜今年漠北戰事頻發,一直耽擱到今兒。如今困局解了,正好陪太后過去避暑,這一去說要逗留兩三個月,你的事兒不加辦,就得等到回京之后,朕怕你等得急。&”
& & 頤行一聽,頓時來了神,&“要上承德?外八廟的承德?&”
& & 皇帝瞥了一眼,知道在想什麼,漠然道:&“行宮雖然依山傍水,但規矩也如宮里一樣嚴明,嬪妃無故不得外出,你可不要以試法。&”
& & 頤行說明白,&“奴才只是有點兒高興罷了。&”頓了頓問,&“萬歲爺,上那兒去能不能帶家眷呀?&”
& & 還在惦記家里老太太,知愿被廢后據說一直在外八廟修行,家里頭大哥哥壞了事,剩下倆個哥哥都在外埠承辦差事,一則路遠,二則也了牽連,誰也顧不上這個大侄。老太太見天地念叨知愿,只恨朝廷監管著,沒法子趕到承德去。這回既然正大明過去避暑,要是能帶上老太太,讓見一見知愿,也就安了老太太的心了。
& & 皇帝卻很不滿意的話,&“帶家眷?你的家眷是誰?進了宮,自己都是別人家眷,還容得你帶家眷?&”
& & 頤行這下可不大用了,&“我進了宮,家里頭親人都不要了麼?我說的家眷,自然指我額涅。&”
& & 皇帝說不行,&“沒有妃嬪拖家帶口的先例,規矩也不能打你這頭壞了。&”當然太過強難免傷,自己也退了半步,說,&“這麼的吧,為了慶賀你晉位,朕打算賞你額涅五百兩銀子以作家用。承德就別去了,畢竟見了太后也尷尬,這輩分兒七八糟,到時候怎麼稱呼都不好。&”
& & 說起輩分,確實也夠的,姑侄先后都了宮,皇帝現在八對自己產生了懷疑,都鬧不清自己是什麼輩兒的了。頤行倒也不是那麼胡攪蠻纏的人,在對待皇帝的態度上,預備盡可能地做到恭敬。畢竟兩個人之間幾番誤會重重,雖說曾對夏太醫過心,后來夏太醫現了原形,這份就喂了狗,在面對皇帝的時候,還是謹守本分比較合適。
& & 嗐了聲,&“您也忒客氣了,不讓帶就不帶嘛,何必賞銀子呢。&”
& & 皇帝聽了點頭,&“不賞也&…&…&”
& & 臉上的笑立刻綻放得更燦爛了,&“不過不領,倒顯得不識抬舉似的,那奴才就替額涅謝過萬歲爺了。&”
& & 所以和說話,得多拐幾個彎兒,你要是照著的意思順回話,可能什麼事兒都得弄砸。
& & 皇帝有了這個領悟,立刻覺得神清氣爽,迷茫的前路也看得的了,因此當老姑說午膳都準備得差不多了,皇帝表示現在還不,再坐會兒,說兩句窩心話吧。
& & 頤行一早上忙著冊封事宜,早膳胡用了兩口,并沒有吃飽,就指著中晌好好吃一頓了,可皇帝不慌不忙,也只好忍挨,恭順地坐在一旁奉陪。
& & &“那麼萬歲爺,您想聽什麼窩心話,奴才可以現編。&”結果招來皇帝一個白眼。
& & 皇帝想了想道:&“今兒朕依著太后的意思,赦免了貴妃們,這回去承德,你看應不應該讓們隨扈?&”
& & 頤行心不在焉,&“既然赦免了,有什麼道理不隨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