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就是發小之間的義啊,這麼好的,怎麼忍心糟蹋人家妹妹呢。
& & 只是人來都來了,就算鄂爾奇不明說,背后的深意,大家也心照不宣。
& & &“那位蒙古公主喜歡您嗎?&”頤行歪著腦袋問,&“喜歡您這種漂亮的長相嗎?&”
& & 皇帝不大好回答,略頓了下才道:&“我這樣長相,有姑娘不喜歡嗎?&”
& & 頤行啞了口,細想想還真是。當初他跟隨先帝來江南,自己頭一回見他,就折服于他的容貌。十二歲的太子爺已經長得人模人樣,不像管家家和他同齡的傻兒子,還拖著兩管清水鼻涕,小臉兒又瘦又黃。
& & &“那如果人家一味地喜歡您,您又抹不開面子,是不是就得勉為其難給晉位分?那麼高的出,怎麼都得是個貴妃、皇貴妃。&”地說,低下頭弄著手絹,&“我撲騰了這麼久,才是個妃來著&…&…&”
& & 皇帝當即表了態,&“我不會給晉位分的,這深宮里已經有那麼多委屈的人了,就別再禍害新人了。&”想了想道,&“不過這事兒還得你來想轍,人知難而退,人看明白咱們倆才是一對。&”
& & 頤行忽然笑了,是止也止不住的歡喜,原本還想裝端穩,可不知怎麼,笑靨它不由自主就爬上了臉頰。
& & 忸怩,再忸怩一下,&“這事兒怎麼能指著我,得您顯得非我不可,人家心里才明白吶。&”
& & 皇帝說也對,&“到時候咱們一唱一和。&”
& & 頤行問:&“那人家到底長得好看不好看呀?&”
& & 在一個人面前說另一個人好看,橫是不想圓房了啊!皇帝堅定地表示:&“蒙古姑娘健,不是我喜歡的款兒,好不好看的,見仁見智吧。&”
& & 這就說得十分模棱兩可了,皇帝也學會了場上那套,人前說人話,鬼前說鬼話。
& & 反正心頭有脈脈的溫流淌,這盛夏的天氣里,并肩坐在涼亭下看云卷云舒,那份不驕不躁,那份四平八穩,就算到老了,也記在心上。
& & 不過爺們的敷衍,有時候也不能太當真。頤行回去之后就開始琢磨夜里該怎麼打扮,晚宴設在試馬埭,那地方是歷代君王舉行秋a大典之前,選良馬的地方。這回是考慮蒙古臺吉遠道而來,亭臺樓閣不適合他們豪放的天,干脆在試馬埭辦宴,既可生篝火,又可看燈戲、打布庫。
& & 那樣的地方,再穿金戴銀就不合時宜了,得挑出最漂亮的行服,至氣勢上不能輸給蒙古公主。
& & 于是含珍搬出一套蓮青孔雀紋的行服來,領口和箭袖上端端繡著西番花,腰上一整套的蹀躞七事,金燦燦,響當當。
& & 頤行了火石包和匕首套子,納罕道:&“哪兒來的呀?從京里帶來的?&”
& & 含珍說不是,&“才剛您上月江聲請安,務府打發人送來的,說是萬歲爺下了令兒,專給您預備的。&”
& & 頤行明白了,原來人家早就有心讓和蒙古公主一較高下。男人的虛榮心真是大得沒邊兒啊,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要你,是因為我有更好的。
& & 銀朱展開了裳,說主兒試試吧。頤行穿上后在鏡前照看,果真這行服出致來,樣式是行服的樣式,但隆重程度,大約也不輸吉服了。
& & 拿青金石的領約來上,發式一不茍梳燕尾,看上去既有后妃的尊榮,尊榮里又出那麼一子利落和果敢。臨出門前,腰上配一柄月牙小彎刀,鏡子前一照,耀武揚威的,很好,得給皇上掙臉!
& & 從如意洲到試馬埭不算遠,中間隔著煙雨樓和澄湖,坐上車轎,一盞茶時候就到了。
& & 下車的時候天黑了,巨大的草場上已經生起了好幾篝火。不像從北京來承德,宿在外的幾晚,大伙兒灰頭土臉湊合駐扎,今天都是盛裝參加,連太后都穿上了行服。想當年先帝秋a之前,每回都帶上試馬埭挑選馬,如今故地重游,很有一番慨在心頭。
& & 頤行當然照例陪伴在太后左右,這廂方落了座兒,那廂皇帝便引了鄂爾奇及隨行員前來行禮。
& & 蒙古臺吉是個高壯的漢子,頭上編發,穿暗紅的寬大袍子,向太后行傳統禮,口掄得砰砰響,一面滿滿俯下去,&“蒙古汗臣鄂爾奇,恭請我大英上國皇太后如意吉祥。&”
& & 太后笑著讓免禮,畢竟是皇帝時的玩伴,當初在宮里一塊兒呼嘯來去,太后也算看著他長大的。
& & &“我還記得你回蒙古時候的景,轉眼就是十三年,如今長這樣威武模樣,可真是如梭啊。倒是怎麼想起關的呢,王城離這兒有程子路吧?&”
& & 鄂爾奇的樣貌雖然是蒙古人長相,但年時期都在京城度過,中原的禮教從來沒有相忘,便呵了呵腰,著一口流利的漢話道:&“回太后,臣前陣子正巧帶著部族巡視阿葛左旗,聽說圣駕來了熱河,便繞道進古北口,日夜兼程趕到這里,來向太后及皇上請安。臣與皇上多年未見了,雖然年年遣人進京,自己總不得來,心里很是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