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妹，我們&…&…」聶元春不安地試圖解釋。
「住口！」聶冬雁怒吼。「別我，我不認識你，你只是一只披著人皮的畜生，你們統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我不認識你們，你們這些卑鄙無恥的畜生，我不認識你們！」
聶文超霍然沉下臉去。「雁兒，我是妳親爹，妳竟敢&…&…」
「親爹？我呸！」聶冬雁下眉地吐了一口痰在他上。「我沒有像你這種無仁無義又沒良心的親爹，他死了，他早就死了，在他爬到另一個賤人上找快活時就死了！」
刻薄的言詞，輕蔑的語句，聶文超聽的不由得然大怒。
「妳這逆，我要打&…&…」話才剛說到這里，驀然眼前一花，他忙眨眼再看，駭然發現李慕白業已抱著聶冬雁出十丈之外，不氣急敗壞地失聲大吼，「快呀！還不快截住他，別讓他給跑了啊！」
一群人先后急馳而去，拚了老命追趕，每個人心中都很清楚，若是放虎歸山，往后麻煩可就大了！
天際，一聲悶雷猝然響起，雨，又開始落下來了。
第九章
黑的烏云層層堆積在空中，既沉又重，風，蕭瑟的吹拂著，越吹越狂，連串的雷鳴后，綿綿細細的雨驀然轉傾盆大雨，又急又猛，彷佛老天爺在嚎啕大哭，溪河急速的奔流，悲涼的嗚咽著。
驀地，白茫茫的雨霧中冒出一條黑漆漆的形，如飛鴻般越空掠至，卻在溪河傍一個踉蹌跌倒。
「慕白、慕白，你怎麼了？我扶你，快，他們快追來了&…&…」
「不&…&…」著氣，李慕白一把抓住的手，臉白得沒有一。「我不是要帶妳逃走，我&…&…」
「為什麼不逃？難道真的要乖乖任由他們殺嗎？」聶冬雁慌張氣急地大。
李慕白輕輕搖頭。「聽我說，雁雁，我并不是要帶妳逃走，我是要告訴妳一件事&…&…」
凝視他片刻，聶冬雁忽地跪在他前，不急了。
「我明白了，慕白，千魂絕是沒有解藥的，所以再逃也沒用，是嗎？不過你放心，我會跟著你的，無論你到哪里去，我都會跟著你的，你前腳走，后腳我就會跟著來，絕不會讓你久等。」
李慕白憐惜地挲那張深的麗靨，深深嘆息。
「不，雁雁，如果我死了，妳絕不能跟著我&…&…」
靜了一下，「為什麼？」聶冬雁面劇變，?然拔尖嗓門抗議。「為什麼我不能跟著你？我不管，什麼我都能聽你的，單就這一件，說什麼我都不聽，不聽！不聽！不聽！你作鬼，我也要作鬼，你阻止不了&…&…」
李慕白捂住的，深刻而沉重地凝住。「雁雁，妳懷孕了。」
聶冬雁一震，想也沒想，口便否認，「胡說，我才沒&…&…」
「我知道妳自己沒有察覺，妳忙著想妳娘的怨，忙著和妳爹作對，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然三個月沒來月信&…&…」他提醒，仍是那麼細細的語氣。
聶冬雁半張著，果然。
「雁雁，李家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李慕白凄然道，「我求妳，為了李家的脈，妳必須活下去&…&…」
軀抖了抖，「不！」聶冬雁失聲大，憤怒又痛苦。「你怎麼可以要求我做這種事，怎麼可以！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居然要我活在沒有你的人世間，我不要！不要！沒有你的人世問，我活不下去&…&…活&…&…活不下去呀&…&…」
猝然趴上他前嚎啕大哭。
「我不要啊！不要這樣要求我礙&…」
雙臂摟著懷中的妻子，耳際是妻子哀戚的痛哭聲，李慕白仰著秀氣的面龐，任由豆大的雨滴打在他臉上，心弦在栗，軀在抖索，臉頰因矛盾的掙扎而不住搐著。
片刻后，他閉上眼，牙一咬，狼下心聲說：「妳必須為李家的脈活下去！」
「不，我不&…&…」
「妳要讓我死不瞑目嗎？」
哭聲驟止，聶冬雁猛然仰起涕泗滂沱的臉，靨上竟是一份濃濃的恨意。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討厭到連死也不讓我跟著你嗎？非要我留在世間承無止無盡的痛苦嗎？」
李慕白沒有回答，僅是盯著深深切切的凝視，那麼溫，還有無言的懇求。
于是，聶冬雁再次放聲大哭，摟住他的脖子不放。「不要這樣，求求你，不要這樣要求我，沒有你，我會發瘋的，我真的會發瘋呀！」
李慕白深長地嘆了口氣。「雁雁，答應我，妳會活下去。」
「不！絕不！」聶冬雁哭。
「求妳，不要讓我死不瞑目。」
「不&…&…不要&…&…」聶冬雁泣不聲。「這&…&…這樣&…&…要求&…&…我&…&…」
視線突然移向他們來的方向，「雁雁，他們來了，」李慕白急切地道。「快答應我！」
「雁雁，求求妳！」
「不&…&…」
「雁雁&…&…」
沒有時間再讓李慕白求得他所要的回答，滂沱大雨中，那十人如飛而至，八人如狼似虎般撲向李慕白，杏夫人與順娘則左右兩邊挾持住聶冬雁退開到一側，聶冬雁瘋狂地掙扎，但們抓住的雙臂不放。
「不，放開我，放開我啊！慕白！慕白！」
風在哭嚎，暴雨如注，雷聲隆隆震耳，在敵人狠辣無的攻擊下，李慕白腳步凌地竭力抗拒著，黑影顯得那樣狼狽不堪，但每個人都看得出來，李慕白依然有能力攫取他們任何一人的心，可是他沒有，他只是一再擋拒他們的攻擊，卻不做任何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