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妳愿意跟我們走嗎?」
聶冬雁含淚笑了。
「我一直一直在等這一天&…&…」
于是,這一夜,冬至的晚上,聶冬雁帶著孩子從聶府里失去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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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西陲的道上,一輛雙挽健馬拉著的烏篷車正緩緩向西行進,駕車的是一位英俊斯文的男人,在掩的車簾里,一個清秀的小娃兒忙著解決一大包各式各樣的糕餅,還有一位瘦削枯槁的婦和一位笑咪咪的男人相對而坐,他們在談話。
「大哥怎麼知道我呢?」
笑閻羅聳聳肩。「久不見小六回家,也沒有他的消息,我心里擔心,便出門來找他,循著法海寺的線索找到蘇州,卻發現唯一可能知道他的下落的人發瘋了,于是便召喚二弟來看看能不能治好妳,再由令尊口中得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于是我倆便趁夜來找妳了。」
聶冬雁點點頭,然后轉眸去盯著兒子好半天,目中是憐,也有不舍。
「大哥。」
「弟妹?」
「這孩子癡月,八月十五子時生,雖然很頑皮,但只要好好跟他說,他還算是很聽話的。」
笑閻羅不由得皺了皺眉。「弟妹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大哥是他的大伯,不該知道嗎?」
笑閻羅沉默一下。「是該。」
聶冬雁收回凝住兒子的視線,微微一笑。「所以我才告訴大哥的嘛!」
是嗎?
笑閻羅狐疑地打量那過于平靜的神態片刻。
「弟妹,妳真想到閻羅谷去嗎?」
「那當然,我還想問大哥,無論如何,大哥一定會帶我去閻羅谷嗎?」
「只要弟妹想去。」
「大哥務必要帶我去,我已經是慕白的妻子了,生是李家的人,死也該是李家的鬼。」
「那我一定會帶妳去。」
話說到這里,不知為何,笑閻羅越來越覺得有什麼不對,正想再問,前面的君無恨掀開車簾探頭進來。
「夜了,大哥,前頭是長安城,要進城嗎?」
「進城吧!」笑閻羅心不在焉地回道。「今兒進城過一宿。」
未久,他們便宿長安城中最僻靜的客棧,包下了整座西進院落,待用過晚膳后,正要各自回房安歇的笑閻羅突然被喚祝
「大哥。」
「嗯?」笑閻羅回眸。
聶冬雁笑得粲然。「月兒說想要跟你一起睡呢!」
「是嗎?」笑閻羅不在意地出兩手。「那就過來跟我一道吧!」
聶冬雁溫的親親兒子,低聲叮嚀,「月兒,往后要乖乖聽大伯的話喲!」等孩子乖巧的點了頭后,才把孩子給笑閻羅。
往后要乖乖聽他的話?
往后?
聽到這句話,笑閻羅突然到非常不安,抱著孩子,他蹙眉凝視著轉房的纖細背影,半晌后,他毅然將孩子給毒閻羅。
「夜里我有事,孩子給你。」
「什麼事?」
「也許是&…&…救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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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曳飄渺的燭下,聶冬雁獨坐床沿,雙眸專注地凝住左手腕上的護腕,眼神如夢也似的溫。
良久,良久&…&…
「現在,慕白,我可以去找你了吧?」
幽幽呢喃著,掏出懷里的匕首對住自己的口,微笑,回答自己。
「是的,可以了。」
聲落,手一使力,刺下&…&…
就在這一瞬間,燭火微晃,人影倏閃,聶冬雁只覺眼前一花,手上驀輕,當定睛細看,手上的匕首業已不見,抬眸,笑閻羅持著匕首搖搖頭。
「太傻了,弟妹。」
聶冬雁呆了呆,驀而像個瘋婆子一樣尖著撲過去。
「還我!還給我啊!」
笑閻羅頎長的軀微微一側,聶冬雁一撲而空,轉再撲,笑閻羅把匕首往自己后一藏,憤怒地撲在他上又打又捶。
「還給我!還給我啊!」
「不可,弟妹。」
「為什麼不可?」聶冬雁狂怒地尖。「是我害死他的呀!如果不是我他和我親,他不會死!如果不是我帶他回家,他不會死!如果不是我要他救我的家人,他不會死!如果不是我要他答應我不要傷害我的親人,他不會死!如果不是我有那種忘恩負義的爹爹,他不會死&…&…」
悲愴地痛哭。
「我他呀!我是這麼這麼他呀!但是我卻害死了他!是我,是我害死了他呀!他卻不準我死,他是要懲罰我嗎?明明知道失去了他,我活著是生不如死,他卻我答應他要為了孩子活下去,要為他留下李家唯一的脈,他是在懲罰我嗎?懲罰我害死了他,是嗎?是嗎?是嗎&…&…」
靠在他陶前,綿長的哀哀悲泣,宛如杜鵑泣。
「你們七閻羅不是都會為親人報仇的嗎?為什麼不殺了我替他報仇?為什麼?是我害死了他,殺呀!殺了我呀!殺了我為他報仇啊!為什麼下殺了我?」用力扯住他的襟質問。「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非常輕地,笑閻羅說道:「小六沒有死。」
哭聲驟然噎住,又靜了好一會兒,聶冬雁方始猛然瞪大眼,怔愣地一臉茫然。
「你&…&…你說什麼?」
「小六沒有死。」笑閻羅重復了一遍。「我并不是今年才出來找小六的,那一年,因為小六業已兩年沒有回去過年,我很擔心,所以出來找他,從法海寺那兒得知妳是聶府麼小姐,于是專程趕到蘇州去,但尚未到蘇州便因上大雨而在一河邊的涼亭避雨,不經意瞧見河中有人載浮載沉,便順手救了那人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