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聶文超與順娘便忙著替聶元春、聶元夏、聶元寶和杏夫人包扎,司馬青嵐也在為司馬毅急救,后者斷了一條,流不止,痛苦不堪。
冷不防地,橫里突然冒出一個紅教堂主舉著大關刀劈向一無所覺的聶文超后背,躺在地上的聶元春看得真切,不失聲驚。
「爹,后面!」
但更令人意外的是,聶文超才轉,那個紅教堂主早已煞住攻勢,大關刀猶舉在半空中,臉上一片迷茫地慢慢倒下,然后,聶文超見到了十年未見的麼兒,神森然,左手捧著一顆鮮紅的心。
「沒有良心的人,要心何用?」
話落,婦人噗一下掐了那顆心,然后轉向一旁的司馬青嵐,張開淋淋的五指彎曲呈爪形。
「你砍了慕白的左手,但他還有我,我就是他的左手!」
聶文超心下一片愧然。「雁兒&…&…」
橫著白眼睨過去,「不要我雁兒,」婦人冷冷地說。「你不是我爹,我也不是你的兒,我是惡閻羅的妻子,你可以我惡夫人。」
聶文超張了張,隨即喟嘆地闔上。
「麼&…&…呃,李夫人,原來你們都&…&…」司馬青嵐遙山坡上的人。「好好的沒事。」
「廢話!」人都杵在他眼前了還問這種話,真是浪費口水!
「過得可好?」
「非常好,」婦人抬高下頷,驕傲地說。「我們日子過得非常平凡,非常幸福。」
「那就好。」司馬青嵐苦的道。「現在我總算可以安心和爹為我找的未婚妻親了。」
婦人眉端輕輕一揚。「你還沒親?」這倒是意想不到。
司馬青嵐搖頭。「滿懷愧疚,一生不安,我怎能親?」
婦人深深他一眼。「現在你可以安心了。」這個家伙的良心好像還沒被狗啃。
司馬青嵐苦笑。「但那份愧疚將一輩子跟隨著我。」
「你不&…&…」原想告訴他不必如此,但話才剛起頭便被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聲音打斷。
「娘。」
婦人愕然回首。「咦,你怎麼也來了?」
清秀年嘻嘻一笑。「爹讓我跟著娘的。」
「跟著我干什麼?」
清秀年沒有回答,徑自面向聶文超大聲說:「我李癡月,十四歲。」
婦人呆了呆。「你這又是干嘛?」
清秀年聳聳肩,旋即轉就跑,婦人滿頭霧水。
「他吃錯藥了不?」困地搖搖頭,又轉回去面對司馬青嵐。「我說你不用再&…&…」
「六嫂。」
「呃?」又一次被打斷話頭,婦人不有點生氣,再一回頭,頓時哭笑不得。「你抱來干什麼?」
鬼閻羅也沒有回答,只顧催促懷里的大孩。「快說啊!」
大孩面對聶文超出甜的笑靨,麗得不得了。
「我李尋蝶,今年八歲。」
婦人再次呆了呆。「妳這又是干什麼?」
鬼閻羅也聳聳肩,然后飛離去,聶冬雁傻了半天。
「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咕噥著,又對上司馬青嵐。「總之,你可以不用再&…&…」
「娘。」
婦人窒住,深吸了口氣,緩緩回過去,「請問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咬牙切齒地問。
清秀年嘿嘿一笑,還是沒有回答,兀自搖搖懷里的小孩。
「妳什麼名字啊?」
小孩眨眨眼,想了一下。「李惜奴。」
「幾歲了?」
小孩又想了一下,然后比出三手指頭。「三歲。」
小孩一說完,不待婦人發飆,清秀年拔便逃。
一時氣結,婦人忍不住對著他的背影怒吼,「你再回來我就宰了&…&…你&…&…你又來干什麼?」
還沒吼完,鬼閻羅又來了,當然,懷里還是抱著一個孩子。見婦人對他橫眉豎眼,他哈哈一笑不予理會,再俯首對懷里的孩子說:「你是最后一個了,快,你娘要發飆了&…&…呃,記得說大聲一點,不然你外公聽不到。」
俊的小臉龐靦眺地半對著聶文超,「我李憐秋,六歲。」小男孩細聲細氣地說。
「你&…&…」
婦人想挖出鬼閻羅的心,但,呼一下,鬼閻羅眨眼消失不見,只留下一串大笑聲。
「放心,六嫂,我不會再來了,畢竟,妳只替六哥生了四個孩子呀!」
終于明白是誰在搞的什麼鬼了,婦人恨恨地朝山坡上看去,那邊的清秀男人一見妻子的火眼金睛殺過去了,趕背過去裝作沒看到,不過婦人可沒這麼簡單放過他。
「惡閻羅,下一個最好不是你!」狠狠地咆哮過去,然后,風中又傳來那幾個孩子的話聲。
「爹,娘在跟您說話耶!」
「咦?沒聽見?我們都聽見了呀!」
「我也有聽見,娘說下一個最好不是爹。」
「不會吧!爹,這樣您還要去?娘會生氣喔!」
「去?」
「被娘抓到了怎麼辦?」
「娘娘會打爹爹的屁屁喔!」
聽到這里,婦人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雖然還是生氣,但也很清楚他是為了,他就如同他那麼深,所以能夠輕易饒恕當年聶文超對他的傷害,忘卻他們害他殘的仇恨。
他真是太傻了!
嘆了口氣,婦人環顧四周,除了數幾批仍在作最后廝殺的人馬之外,紅教幾乎已被消滅殆盡,有些人已經開始在清理戰場了。
于是,又回聶文超,眼神冷然。
「總之,這次我原本是堅持不用多管閑事的,要知道,七閻羅都已親生子,大家過得很平靜,實在不需要特地跑來自找麻煩,尤其是要幫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