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可是&…&…可是&…&…又能怎樣?

除了眼睜睜看著大哥咽下最后一口氣,又能怎樣?

想到這里,的眼眶不又熱了,但咬住下,不斷抹眼,就是不讓淚水掉下來。

&“你為什麼不哭?&”

第三次聽到同樣的問題,又是猝然而來的聲音,蒙蒙卻沒有被嚇到,也沒有困,反而沒來由的怒火高漲起來了。

&“關你什麼事?&”

想藉機發泄,知道,但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故意惹火對方,然后跟大吵一架,就可以好好發泄一下心中的憤怒、惶與恐懼。

真的好害怕會失去大哥呀!

然而對方卻只是漠然,一語不發,不過片刻功夫,一肚子火就被他了,滿心慚愧的為自己的沖而疚悔不已。

&“對不起,我平常不是這樣的,&”低聲下氣的喃喃道。&“因為我大哥,他又病了,又不知道有誰能夠治好他,所以我的心很不好,才會藉機對你發怒,這是不對的,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對方挑了一下眉。&“為什麼不生氣?&”

不容易,問題終于改變了,但同樣令人滿頭霧水。

&“為什麼要生氣?&”難不他喜歡看人哭、看人生氣?

&“你&…&…&”

&“找到了!我終于找到你了!&”

又是突如其來的聲音,嗄得像烏,兩人不約而同轉首去,驀見一人猛撲過來,定睛一看,原來是癩痢頭他娘。

癩痢頭他娘筆直地撲到正在跟蒙蒙說話的人&—&—那個竹竿似的年輕書生面前。

&“快,快去救我兒子!&”癩痢頭他娘氣勢洶洶的命令道。

&“不關我的事。&”年輕書生那張臉永遠都是冷冷淡淡的沒什麼表,好像已經定了型,再也改變不了了,連說話也是。

&“哪里不關你的事,你醫得好諸葛大公子,就一定醫得好我兒子!&”

聞言,蒙蒙不由錯愕的大一聲,&“欸?!&”

是他?!

怎會是他?!

&“不關我的事。&”又是同一句話。

&“你欠我們的!&”

&“我四嬸兒欠你們的已經還清了。&”

&“還沒有!&”

&“還清了。&”

&“我說還沒有就是還沒有!&”

&“你兒子說還清了。&”年輕書生掏出信給癩痢頭他娘看,證實他所言非虛。

最重要的是,信已回到他手上,再也沒有辦法支使他了。

&“可是&…&…可是&…&…&”癩痢頭他娘頓時慌了,氣急敗壞的不知如何是好。&“我兒子怎麼辦?&”

&“不關我的事。&”依然是同一句話。

&“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

&“不關我的事。&”年輕書生無于衷。

&“我&…&…我給你跪下了!&”癩痢頭他娘撲通一聲跪下,還咚咚咚磕頭。&“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

&“不關我的事。&”年輕書生連眼睫也沒上半

&“你你你&…&…&”癩痢頭他娘又急又氣又拿他沒可奈何。&“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救我兒子?&”

&“除了我自己的親人之外,沒有代價,我從不出手救人。&”

癩痢頭他娘咬咬牙。&“好,你救我兒子,我把諸葛家的財產全給你!&”雖然心疼,但兒子更重要。

&“我不要。&”

&“那你要什麼?&”

&“我要的你沒有。&”

&“你告訴我要什麼,我去幫你找來。&”

&“晉王府的萬蓮佛。&”

晉王府?!

王府里的東西怎麼可能要得到,就算想買也買不來呀!

&“沒有別的嗎?&”

&“大理土司的千云寶塔。&”

大理土司?!

&“再別的?&”

&“華山掌門的玉鼎。&”

華山掌門?!

癩痢頭他娘終于明白了,他不要錢財,也不要產業,只要那種稀世罕見,有錢也不一定能夠擁有的寶

&“好,我去找!&”惡狠狠地道,旋即快步離開。

漠然急匆匆的離去,&“你什麼也找不到,因為&…&…&”年輕書生喃喃自言自語,&“你自己也快發病了!&”聲落,他淡淡瞄一下蒙蒙,也走開了。

蒙蒙卻依然愣在原地,并沒有追上去求他。

是他,竟然是他,那個&“接濟&”了一個多月的窮書生,竟然是能夠治好大哥的大夫!

還在努力消化這個事實。

好吧、好吧,是他就是他,這更好,原以為不可能找得到那個把藥給癩痢頭的人,那個人卻已在眼前,這不正好嗎?

可是&…&…可是&…&…

癩痢頭他娘那樣跪求又磕頭都沒用,求了又會有什麼用,多半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是他說的,沒有代價,他從不出手救人。

但是,他要的那種東西,們也沒有啊!

怎麼辦?該怎麼辦呢?

蒙蒙焦急又無措地苦苦思索,走過來又走過去,還像瘋子一樣猛抓頭發,頭上的發髻都被抓下一半來,好半天后,終于,雙眸一亮,&“對了!&”隨即拔跑向年輕書生住的廂房。

有辦法了!

蒙蒙一來到廂房前,恰好年輕書生也拎著包袱背著書篋出來,一眼即可知他也要離開了。

&“請等等!&”蒙蒙是擋在他前方。&“你&…&…你親了嗎?&”

&“沒有。&”

果然!

蒙蒙兩眼閃亮閃亮的,雙手合什,滿懷期地瞅住他。&“那麼,你想娶妻了嗎?如果想的話,我嫁給你好不好?雖然我不會有什麼嫁妝,但是我保證,我一定會是個好妻子!&”

年輕書生挑了一下眉梢,然后就盯住了,毫無表的眼神,本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蒙蒙被他盯得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究竟會如何回答,希他快快給一個判決,他偏偏舍不得開一下金口,愈等愈忐忑、愈等愈不安,就在即將抓狂暴走的那一剎那,終于聽到他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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