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人說這種話可能只是隨便說說好聽話而已,但不是。
天,幸好他沒死,不然他的寶貝兒就會變無父無母的孤,只因為他說錯了一句話!
所以說,人就是不能太自滿,原以為任何人都傷不了他,他才敢信口說出那種大話,孰料沒有半個人傷到他,他卻被連手腳都沒有的畜生傷了,更該死的是,那畜生只是吐一口口水就差點要去他的老命了。
真是窩囊!
「呃,我了,有水嗎?」他趕轉開話題,心想以后說話不僅得三思,最好三百思,思完之后還得再檢查三百遍!
「魚湯,」宮雪菱馬上端來燉好的魚湯。「大夫說你喝鮮魚湯最好。」
「大夫?」獨孤笑愚挑著眉喝下一口湯。「不用客氣,他蘭舟就行了。」
「不用客氣啊&…&…」其實君蘭舟一報出姓名,雪菱馬上就想到獨孤笑愚那把扇子上其中一幅畫的落款人正是君蘭舟,換句話說,君蘭舟是獨孤笑愚的親人。只是,他們為何不同姓呢?「因為他是你表弟嗎?」
「不,是我二叔的兒子。」
記得他說過他二叔是大夫,子承父業,這很正常,可是&…&…
「二叔的兒子?」湯匙訝異地停在半途,「但你們為何不同姓?」
「因為我爹和幾位叔叔并不是親兄弟,而是義結金蘭的兄弟。」
「原來如此。」宮雪菱霍然大悟,湯匙繼續往前送至獨孤笑愚邊。「那他又為何你大哥?」
「我爹和幾位叔叔雖然不是親兄弟,但他們的比親兄弟更親,為了讓這份親不至于中斷,他們決定讓他們的孩子各自簽挑出七個人再結為兄弟,用緣分來承續這份親&…&…」
獨孤笑愚停頓了一下,喝下另一口湯后再接著繼續說下去。
「我是獨子,不必簽,又因為我的年紀最大,所以我是大哥。至于蘭舟,他排行第二,由于我親了,因此他也被趕出門來找老婆,不過這可能不太容易。」
「為什麼?」
「他不喜歡人。」
「他喜歡男人?」
「不,」獨孤笑愚失笑。「也不是,我想他是覺得人很麻煩吧!」
「男人才麻煩呢!」宮雪菱不服氣的咕噥。
「都麻煩,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安靜片刻,宮雪菱繼續喂獨孤笑愚喝湯,他卻突然嘆了口氣。
「老婆。」
「什麼事?」
「麻煩你不要一邊跟我閑聊,一連掉眼淚好不好?」
「那又不是我要掉的,是它自己要掉的嘛!」
「至現在該停了吧?」
「人家停不下來嘛!」
「該死,從第一句話開始你就掉淚掉個不停,我已經快被你的淚水淹死了!」
「沒關系,我會游水,我可以救你!」
「&…&…」
再過數天,獨孤笑愚的況一穩定下來,君蘭舟馬上決定要回到大理去。
因為他們所在之是高山,時序已初冬,氣溫明顯的降低,再下去會愈來愈冷,還會下雪,以獨孤笑愚的孱弱軀,最多支持個兩、三天就會凍冰柱,所以他們必須回到四季如春、溫暖宜人的大理,那里才適合獨孤笑愚休養。
于是,由君蘭舟抱著獨孤笑愚,大家一路施展輕功回大理,在蒼山洱海間的一座小村落里租了兩間屋舍暫居。
兩個月后,獨孤笑愚終于可以拄著拐杖讓人攙扶著在屋里走幾步路。
再一個月,他可以走出屋外了,結果他就想一路走去種田,倘若不是宮雪菱牢牢「監視」住他,恐怕他早就下田去了。
「請問你們想到哪里去?」雙手腰,宮雪菱面無表的擋在前方。
獨孤笑愚右手拄拐杖,左臂掛在宮仲書肩上,嘿嘿嘿尷尬的笑,宮仲書困地來回看他們。
「妹夫想走遠點去練練力氣,大夫說不可以嗎?」
「走遠點?多遠?」宮雪菱語氣平扳地問:「到田里去?然后順便下田秧,不,現在是整地的時候,還是要去挑河泥施?」
「下田?怎麼可能,妹夫他連路都走不好,哪里能夠下田?我們最多只是到田邊去看看,絕不可能下&…&…下&…&…」眼看獨孤笑愚的笑愈來愈尷尬,宮仲書說不下去了。「妹夫,你騙我?」
「不是騙,我只是&…&…」獨孤笑愚用力咳了好幾下。「忘了告訴你。」
「忘了&…&…告訴我?」宮仲書喃喃念了一次,「妹夫,你想死也不要拖我下水嘛!」他啼笑皆非的抱怨。
宮雪菱手臂直,堅定的指向屋子。「回去!」
「不要這樣子嘛,老婆,」獨孤笑愚涎著笑臉央求。「我保證不下田,再多走幾步就好了。」
「回去!」
「老婆,別這樣啦,我發誓絕不下田嘛!」
「回去!」
「老婆,我&…&…」聲音突然不見了,獨孤笑愚定宮雪菱后方瞇起了眼。
「咦?」宮仲書也住宮雪菱后面道路發征。「不會是&…&…他們吧?」
他們?誰?
宮雪菱愕然回眸,旋即大大一呆。「他們又回來干什麼?」
很快的,宮如和陸學季、陸佩儀兩兄妹,以及崔景便站定在他們面前了,只不知為何不見海公子和陸佩琴,大概是海公子覺得跟著他們又沒好可撈,便隨便找個藉口回家了。
「總算找到你們了!你爹呢?」宮如急問,神倉皇、眼焦慮。
宮雪菱裝作沒聽見、沒看見,逕自上前替換宮仲書撐住獨孤笑愚左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