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沒有任何人阻止的況下,兩只兇悍的母大貓都出尖牙利爪來準備把對方抓一條條臘干,一個惡虎撲食、一個蓄勢以待,眼看就要展開第一場黎明鋒、最后決戰&…&…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雙方即將接的前一瞬間,人影倏閃,獨孤笑愚椅旁突然多了一個人,陸佩儀則像被點了道似的凍結在前撲的姿勢上,宮雪菱等半晌等不到開戰,不由困的放下雙掌,不解陸佩儀的火花為何一半就熄火了?
誰潑冷水了?
「我回來了,大哥。」
「采到你要的藥草了?」
「采到了。」
「好,那麼&…&…」獨孤笑愚歪著腦袋打量陸佩儀那副怪異的姿勢。「你點了的道?」
「沒有。」君蘭舟面無表的否認。
「沒有?」獨孤笑愚雙眉挑高。「那麼你是&…&…」
瞳眸半闔,「是。」君蘭舟承認了。
獨孤笑愚靜了靜,驀而放聲大笑。「蘭舟,你可真頑皮!」
眾人還搞不清楚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宛如雕像般僵在那里的陸佩儀,猝然像被狗咬到屁似的跳起來尖聲怪,一邊像猴子似的兩手在上到又搔又抓,又像兔子似的到蹦跳。
「好!好!不,好痛!不不,好!好痛!好!好痛!娘,救我啊!」
見呼天搶地得好不凄慘,宮如和陸學季急忙趨前探視,陸佩儀卻反而得更兇,還團團轉,轉得宮雪菱和孟賢父子三人也不住好奇的圍過去。
「怎麼了?你哪里不對了?」
「好!好痛!娘,救我啊,娘!」
「到底是還是痛,說清楚啊!」
「又又痛啊!娘啊,快救我啊!」
「哪里痛?哪里?你不說,我們怎麼幫你呀!」
「全都痛!全都!快點救我啊,娘,該死的快救我啊!」
只不過片刻功夫而已,陸佩儀已把自己抓得像魂不散的鬼,在外的上俱是紅腫的抓痕,看樣子好像還打算把自己的服全下來。
獨孤笑愚大笑著起,扶上君蘭舟手臂。「蘭舟,扶我進去,我想休息了。」
唐門算什麼,要比毒,毒閻羅若說自己是第二,天下間還有誰敢坐上第一的寶座?
一個時辰后&—&—
「蘭舟,太吵了,吵得我睡不著。」
「是,大哥。」
片刻后,安靜了,獨孤笑愚笑的睡著了。
君蘭舟解了陸佩儀的毒?
不,他點了的啞,因為獨孤笑愚說的是「太吵了」,而不是「夠了」,這兩者意義是不同的。
所以,陸佩儀客串了整整六個時辰的啞猴子。
雖然唐門又給了陸學季三個月的藥,但當他們從重慶府回到毒龍谷找人時,宮孟賢他們早已離開了,于是他們只好再找回無錫去,又從無錫找回大理來,等他們好不容易終于找到宮孟賢時,也恰好滿三個月了。
偏偏宮孟賢下定決心不再手陸家的麻煩,宮如只好賴在他們那里不走,讓陸學季兄妹每三天就鬼一次給他們聽,不過每一次都被君蘭舟以獨門手法制住他們的啞,他們就算到嚨真啞了也沒人聽見。
這樣兩個月下來,陸學季有點不一樣了,不是后悔自己的任,而是夠了毒發時的痛苦,他害伯了,但這也算有點進步,只要懂得害怕,明白闖了禍的后果不但要自己承擔,有時候更是無法承的痛苦,他的任自然而然會有所收斂。
而陸佩儀恰好相反,不但不后悔,而且把所的罪一點一滴都記在心里,暗地里發誓要把一切加倍還給「害」如此痛苦的人。
不是自己,而是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所有人,特別是宮雪菱。
如果不是宮雪菱從中作梗,宮孟賢也不會和他們陸家畫清界線,眼看苦而不顧;如果不是宮雪菱從中阻擾,憑宮如的「耍賴功」,早就可以迫獨孤笑愚到唐門去要到解藥了,追究柢,一切都是宮雪菱的錯。
哼哼,總有一天,非讓宮雪菱得到報應不可!
就在陸佩儀忙著蓄積對宮雪菱的恨意時,宮雪菱也忙著阻止獨孤笑愚過度勞自己,因為他可以不用拐杖自己走了。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孵秧子?」
獨孤笑愚回過頭來,笑的。「不,城里有市集,我想去逛逛,你要一塊兒去嗎?」
逛市集?
才不信,他一定又想溜到田里去了!
「好,我跟你一起去!」宮雪菱主扶住他的臂肘。
雖然獨孤笑愚可以自行走了,但由于左半依然不太好使力,因此行相當緩慢,想快一點,得有人扶著他走。
「芙兒呢?」
「大哥和崔姑娘在半個時辰前就帶進城去玩了。」宮雪菱小心翼翼按照他的速度前進。「話說回來,你怎會突然想去逛市集呢?」
「我要去買筆墨和算盤秤。」
「筆墨算盤秤?」宮雪菱愕了一會兒,忽又恍然。「給芙兒抓周?」
「其他的給你準備。」獨孤笑愚慢吞吞地說。「然后&…&…」
「然后?」
「等芙兒抓周過后,我們就得出發到唐門去了。」
唐門?
「請等一下!」宮云菱猝然煞住腳步,神不善。「你想干什麼?」
「我想&…&…」獨孤笑愚笑咪咪的俯下眸子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