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
「大嫂?」
「別聽你大哥的,聽我的。」
「大嫂要如何?」
「拿掉『暫時』那兩個字,永遠不用幫他們解!」
獨孤笑愚怔了怔,霍然狂笑。
好妮子,竟然比他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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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畔,南山麓,峰巒疊幛,青黛浩渺,林木聯袂,郁郁蒼蒼,這就是武林中除了閻羅谷以外最教人敬而遠之的唐門所在。
「停!」馬車忽地傳出沉穩的大喊。
宮孟賢困地朝前,遙遠的山道依然看不見盡頭,為何要停在半途?
「婿,還沒到呀!」
「快到了,因為&…&…」馬車再傳出輕笑聲。「再往前幾步有機關。」
眾人一驚,連忙策馬退后,唯有宮如母子三人也不。
「胡說,上回我們來也沒事啊!」
「上回在山下就有人來接你們上山不是嗎?」
宮如窒了一下。「但這回也是我們,他們為何要對我們用機關?」
馬車的笑聲倏變,著幾分嘲諷。「他們并不在乎你們,在乎的是我,他們想要捉到我。」
「但你已經來了呀!」
「我說過,他們不只要我打開玉盒,還要我替他們理蘭,不先捉住我,不能保證我一定會聽他們的話。」馬車的笑聲又變,帶著濃濃的調侃。「要不信,姑姑你可以再往前試試呀!」
宮如和陸學季兄妹互覷一眼,臉都不太好,旋即不約而同往后退。
「難不我們就耗在這里?」一邊退一邊抗議。
「大舅子,麻煩你&…&…」馬車的聲音慢條斯理的傳出來。「右邊那株枝葉最茂的樹,砍斷它!」
宮仲卿不明白為何要這麼做,但仍依言照做,結果令人驚訝,樹一倒,前方就多了一個人,那個到鏢局去傳話的人,傲慢地站在山道中間,用冷漠的目掃視他們每一個人。
「我們要的人呢?」
他們要的人?
馬車布簾掀開,在宮雪菱的攙扶下,獨孤笑愚作緩慢的步下馬車,慢吞吞地來到那人面前,笑的頷首。
「我就是掘取蛇芝蘭的人,不過你們要不起我這個人。」
那人面微變,但仍保持冷靜傲慢的態度。「你可以打開玉盒?」
「我可以,但我不會替你們打開。事實上&…&…」獨孤笑愚笑嘻嘻的出整齊的白牙齒。「我不但不會幫你們打開,還要你們把蛇芝蘭還給我。」
那人輕蔑的冷哼。「你們不想要解藥了嗎?」
獨孤笑愚哈哈笑。「聰明,我從來沒想過要你們的解藥。」
那人眼中驀而閃過一狠,手臂抬起,指向宮孟賢等人,「你不想要,但他們呢?我相信他們&…&…」話說一半,忽又驚呼著踉蹌退后兩步,駭異的瞪住獨孤笑愚。「你&…&…」
「不是我,是他!」獨孤笑愚笑咪咪的瞥向面無表的君蘭舟。「想在他面前使毒,再回去苦練個二、三十年再來吧!」
那人的傲慢不見了,冷靜不翼而飛,眉眼間約有幾分畏懼。
「說到這,我倒忘了問候貴掌門一下,」獨孤笑愚眨了眨眼。「請問貴掌門的毒解了沒有啊?」
那人更是驚駭,失聲大,「你怎麼知&…&…」驀又噤聲。
「你們要蛇芝蘭,不就是為了調配為貴掌門解毒的藥?不過&…&…」獨孤笑愚又瞄一下君蘭舟。「想解我二叔的毒可不容易啊!」
「你二叔?」
一聽獨孤笑愚口里的稱呼,那人頓時嚇得臉刷一下雪白,咚咚咚連退了七、八步,旋即手臂高揚,咻咻咻連續出三道響箭,然后再退個五、六步,忌憚又戒慎的盯著他們,再也不敢妄。
響箭一破空,不過片刻,山道那頭便如飛馳來十數條人影,帶頭的人一落地,那人便慌忙湊過去低語,僅僅數句,帶頭的人也變了臉,又驚又疑的上下打量獨孤笑愚,那人一說完,帶頭的人就上前一步,雙手抱拳。
「老夫是&…&…」
「我知道,唐門大長老,」獨孤笑愚擺擺手打斷對方的自我介紹。「還有,他沒騙你,貴掌門的毒是我二叔下的,理由:懲罰。千魂絕既然沒有解藥,你們就不該拿出來使用,可是你們不但拿出來使用,還給別人使用,害得我六叔失去一條手臂,告訴你,你們唐門還能延續到今天已是祖上燒了高香了!」
「但那是被不肖門人去&…&…」
「不該使用的毒藥不好好保管,卻被人去,這責任依舊在你們掌門上!」
說到這里,大長老終于能確定對方是誰了。
「可是敝掌門已為這件事了二十多年的苦了,」他低聲下氣地央求。「難道還不能&…&…」
「為他解毒?」獨孤笑愚滿臉笑容卻毫無笑意,「那也不難,蘭舟是二叔的兒子,」他指指君蘭舟。「二叔一所學都已在他的腦子里,想解貴掌門的毒,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問題是&…&…」
他聳聳肩。「貴掌門上的毒是家父要二叔下的,家父沒說話,我們做晚輩的可不敢隨意違逆長輩的意思,所以我只能說:抱歉了!」
「但令尊&…&…令尊&…&…」
「如何才能松口?」
「是。」
「很簡單,還我六叔一條手臂!」
哪里簡單了,那本是不可能的事呀!
大長老當場傻住,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廢話說夠了,」獨孤笑愚出手。「現在,請把蛇芝蘭還給我!」
大長老遲疑一下,嘆了口氣,回頭吩咐兩句,再轉回頭來看一眼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