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們并不知道呀!」宮仲卿苦笑。「說來慚愧,找了三個月找不著你,我和爹都認為你已經&…&…呃,總之,我們勸妹夫可以放棄了,誰知妹夫&…&…」
「他怎樣?」宮雪菱急問。
「他頑固地堅持沒見到你的尸💀,他絕不承認你已經死了,後來那位君公子見他都沒回家,便又找了來,一聽妹夫說的,半句不吭就走了。」
「真無!」宮雪菱忿忿嘟囔。
「當時我也那麼認為,不過&…&…」宮仲卿輕嘆。「錯了!」
「錯了?」誰錯了?他?或?
「半個月後,他們家的人,除了人之外,全都趕來了,大大小小將近二十個人,他們都要幫妹夫找人,直至找到為止&…&…」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他們就找到死!」
找到&…&…死?
宮雪菱驚訝地瞠圓了眸子。
「想不到吧?人家說七閻羅冷酷無,其實他們才是最有有義的人呀!」宮仲卿嘆道。「我和爹還有仲書,當下就決定也要陪他們一起繼續找下去。」
何止有有義,本是太傻了嘛!
「但你們究竟是如何知道我在這里的?」宮雪菱按下的心,又問。
「別急,再說下去就會提到了。」宮仲卿要稍安勿躁。「總之,我們又開始找了,妹夫堅持說你一定是被人救了,但或許是病了,也或許是腦袋糊涂了,所以才沒有回家,因此我們就擴大范圍找,找不到就更擴大范圍繼續找,真格是找得天翻地覆、地天驚,找得整個武林都被驚了&…&…」
他笑了。「想想,已退出江湖的七閻羅竟又重現武林,江湖上沒有人不被嚇得心驚膽跳的,不知是何等大事得他們又重出江湖,這回又有誰要遭殃了&…&…」
「只要行得正、做得直,又有什麼好怕的!」宮雪菱喃喃嘀咕。
當作沒聽到,宮仲卿繼續往下說。
「後來江湖中人得知七閻羅是在找人,為了讓七閻羅盡快回到閻羅谷去退,大家也都幫著找。就在半個多月前,有人來通知我們,說你可能在關外,至於你為什麼會跑到關外,請我們不要再追究了&…&…」
「我是被賣到這里來的,」宮雪菱咬牙切齒地說:「而且把我賣掉的那個家伙應該也是江湖中人!」
「難怪!」宮仲卿恍然大悟。「那家伙一定是怕了,擔心最後終究會找到他頭上去,屆時他可就吃不完要兜著走了,所以趕招供出來,又擔心我們找他麻煩,才會請我們不要追究了,真是狡猾!」
總算都明白了,宮雪菱心頭有說不出的,沒想到那個莊稼人夫婿不但沒有再娶另一個老婆替他生兒子,對這個有九九應該已淹死在黃河水中的妻子,他竟是那樣執拗,頑固地不肯放棄。
還有婆家的人,對這個不曾見過面的媳婦也如此盡心盡力,居然說要找找到死!
的心酸,的眼眶潤,好想哭!
「別哭,」宮仲卿環住用力摟了摟。「這時候應該高興啊!」
「人家才沒哭呢!」宮雪菱逞強地用力眨回淚水,再抬高下。「沙子跑進眼睛里了啦!」
是啊,這草原上的沙子可真多,不是嗎?
宮仲卿莞爾,「幸好妹夫家的人對這片大漠草原好像的,不然要我和爹在這里找人,恐怕還沒找到人,自己先迷路了!」他又說。「不過這里真的很寬闊,一個個地兒慢慢去找,可能要找上一整年也未可知,恰好這季節是蒙古人舉行奈亦日大會的時候,妹夫便提議說先到奈亦日大會找找看,說不定就找著了&…&…」
「聰明!」宮雪菱得意的稱贊夫婿。「我們正要去奈亦日大會呢!」
「那就對啦,不過韃靼人有韃靼人的奈亦日,瓦剌人也有瓦剌人的奈亦日,大家商量一陣後,決定分兩邊人,一邊找瓦剌人那兒,一邊找韃靼人這兒&…&…一
「笑哥呢?」宮雪菱忙問。「他找哪邊?」
「瓦剌人那邊。」宮仲卿歉然道。「不過我們分手沒多久,接到訊息後,他應該很快就會回頭趕來了。」
「喔&…&…」宮雪菱很明顯的流出失的神。
「還有&…&…」宮仲卿的表十分奇異。「記得吧,妹夫總是笑的?」
「對,跟白癡一樣。」宮雪菱喃喃道。「從新婚第一面起,他就是那樣笑嘻嘻的,除了睡覺的時候,從來沒有失去過他的『傻笑』,生氣的時候也是,殺👤的時候也是,甚至那回在毒龍谷,他也是笑咪咪的罵說:『該死的二叔,里頭明明有五條大蟒蛇!』然後就昏死過去了,明明痛得要死說,他還&…&…」
「但過去一年里,我們連一次也沒見到他的笑容過!」
宮雪菱怔了怔,「耶?」錯愕的驚呼。「一次也沒有?」
「一次也沒有!」宮仲卿重重地又重復了一次。「他甚至沒回去探過芙兒,只一心一意專注在尋找你這件事上。老實說,爹很擔心,倘若一直找不著你,雖然妹夫沒有明說,但恐怕他是不會再娶了,真的會一直找你找到最後一口氣,到時候獨孤家代代單傳的擔子又該由誰擔起來?」
「他&…&…」宮雪菱吃驚了。「不會再娶了嗎?」
「不會了!」宮仲卿斬釘截鐵地說。
宮雪菱驚愕地與宮仲卿四目相對,好半晌後,眼中的驚愕才逐漸被遲疑取代,然後又慢慢浮現一抹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