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雪菱喃喃咕噥。「天念著種田、種田,他在西陲的名頭該不是鋤頭閻羅吧?不對,怎麼可以跟他爹同樣的名號,應該&…&…&…&…啊,我知道了,鋤頭修羅?」
這下子,連李慕白都忍不住笑到掉眼淚。
「真是夠了,愈說愈離譜了!」宮仲卿也笑不可抑。「咱們還是先回奈亦日大會等他們吧!」
「我同意,」宮雪菱馬上舉雙手贊同,也急著想盡快見到獨孤笑愚,沒有耐心在這里等待他。「不過&…&…」轉,娜朵抱著另一個寶貝兒子專注地聽他們說話。「娜朵,我家人來接我了,所以&…&…」
「沒問題,是你救了我們,我自然要放你自由。」娜朵忙道:「可是你表姊我就沒辦法放自由了。」
「為什麼?」
「因為已經自行逃走了!」
「耶?!」
「那時候你好像就快抵擋不住了,所以就自己一個人逃跑了。」
自己一個人逃了?
說自私還真是自私,不過,也難怪啦,在娜朵的部落里,雖然做牛做馬很辛苦,至看在的份上,沒有人會對陸佩儀來,但如果被瓦剌人捉去了,陸佩儀不只要做奴隸,還是奴隸,不逃才怪。
雖然的功力沒了,起碼招式還在腦子里,只要謹慎小心一點,想逃跑應該也不太難。只是&…&…
能逃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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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蒼蒼、野茫茫,一無際的茵茵牧草間流淌著婉蜒的小河,絡繹不絕的牧民自四面八方聚集過來,漫山遍野的氈包中飛揚著縷縷炊煙,豪邁的大碗馬酒、熱的手抓,馬頭琴聲伴著羊鳴馬嘶,這年的奈亦日盛會如同往年般熱鬧。
宮雪菱他們的氈包就搭在會場最外圍的草地上。
「來了!來了!大哥回來了!」鬼靈雀躍的跑來通知宮雪菱。
宮雪菱咽了口唾沫,「他知道&…&…」不知為何,有點張。「呃,你們找到我了?」
「不知道!」鬼靈嬉皮笑臉的咧咧。「我爹說要給他個驚喜。」
驚喜?
最好不是嚇死!
於是,急步隨著鬼靈趕去「迎接」的夫婿&—&—其實是想早一刻見到他,可是遠遠一瞧見他的影,不知道為什麼,的腳步卻煞然止住了。
相隔一年再見到的莊稼人夫婿,突然有種恍如隔世般的覺。
特別是第一眼,是從遠看見他的,而他又跟記憶中的模樣不太一樣,沉凝的臉上沒有半表,就像掩上了重重的烏云,瞧不見他臉上有任何生氣或采,有那麼一瞬間,恍惚以為他只是一個活的死人,使覺得他們似乎是兩個世界的人。
然後,宮仲卿跟他說了兩句話,并指向這邊,他似乎不相信似的猛然扭過臉來,旋即,他看見了。
以為他會立刻沖過來抱住,又笑又之類的。
但他沒有,他只是看著,那樣深刻的、長久的,宛如要看穿整個人似的注視著,一眨不眨,一瞬也不瞬,良久、良久&…&…
突然間,他臉上的生氣回來了,采回來了,然後,他慢條斯理地走向,一步步慢吞吞地,一點也不急,仿佛他正在做午膳後的散步似的,但他的視線始終地捉住,毫不放松。
最後,他站定在面前,又俯眸深深凝視大半晌後,他的角開始徐徐地往兩旁拉開,再拉開,再拉&…&…
終於,記憶中的笑容也回來了。
而他的第一句話是,「現在回家,應該還趕得上給芋頭培土施吧!」
於是,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同時又熱淚滿眶地撲上去抱住他又笑又。
「喔,笑哥,我好你,死你了!」終於說得出口了。
相反的,他一點也不激,只是環臂圈住,地,使的軀一隙也沒有地與他的軀合在一起,然後拍拍的背。
「好了,逃家的老婆,別再撒了,該回家了!」
「誰跟你逃家!」宮雪菱不甘心地仰起涕泗縱橫的靨,又哭又笑地恨恨捶他一拳。「人家也沒有撒!」
獨孤笑愚笑的,好好脾氣的承一拳。「好好好,都沒有,現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吧?」他急著要把妻子帶回家「收藏」好,免得又失去了。
宮雪菱又捶他一拳。「至先看看你兒子一眼吧?」
獨孤笑愚怔了一下,繼而愕然傻眼。「怎麼,你已經生了兒子了?」
宮雪菱不滿地噘起小兒。「你忘了我懷孕了嗎?」
「沒忘、沒忘,我怎麼敢忘!」獨孤笑愚忙道:「只是,我以為你在那場洪水中會失去孩子,就算沒有,起碼也得先生上兩、三個兒才會生兒子。」
宮雪菱得意的拾高下。「我厲害嘛!」話落,掙開他,跑進氈包里抱出一個兒于,娜朵抱著另一個小娃娃跟在後面。「喏,你兒子!」把兒子放獨孤笑愚懷里。
獨孤笑愚小心翼翼地抱住兒子,無限驚嘆、無限喜悅地審視懷里的小娃娃。
「不敢相信,我真的有兒子了!」
宮雪菱嘿嘿笑。「怎樣,佩服我吧?」
獨孤笑愚抬眸看,失笑。「老婆,你得意忘形了!」
宮雪菱傲慢地哼了哼。「我有本錢嘛!」
「是是是,你厲害!」獨孤笑愚一臂抱孩子,另一手又牽起妻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