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就不太妙了!
雖然出在令人不敢領教的綠映莊,但是從樓沁悠的孝心來看,就是個好人;而且沒有野心,也不會慕虛榮,只想做個平凡的妻子,那麼應該就會是個平凡的好妻子。
這點,看看傅青就知道了。
打從這回面第一眼,他們就注意到了,向來就算是洗得干干凈凈的,也還是邋里邋遢的傅青,每一天他都是清清爽爽、整整齊齊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如果他不小心弄臟了或弄了哪裡,樓沁悠也會趁他不注意時,不著痕跡的為他拭干凈,或者拉整袍、重新綁束頭髮。
真是個細心又關懷丈夫的好人!
而且對傅青真格是一整個馴服到不行,不管傅青是用多麼惡劣的命令口氣對說話,或用令人髮指的頤指氣使態度指使做事,都是噙著愉悅的笑容欣然聽命。
更是個溫馴婉的好妻子!
一直擔心傅青會被壞人騙去,沒想到卻被他「拐」到了一個好人、好妻子,這可不能輕易失去,不然下回可就不一定有這種運氣了。
搞不好,下一號就真的是一個與他旗鼓相當的男人婆了!
更何況他們家的男人不但沒有三妻四妾的紀錄,也不曾休妻,要是被休夫,可就更難看了!
「那三哥非飆到天翻地覆不可,」夜行咕噥。「到時可就有得熱鬧的囉!」
「還用你說!」獨孤笑愚嘆道,「所以啦!我得想想辦法,好讓弟妹即便是知道了實,也離不開青了........」頓住,轉注另一個弟弟。「蘭舟,你有沒有辦法讓弟妹盡快懷下孕?」
原是意圖要讓傅青休妻,現在卻擔心傅青被休夫,風水要轉,還真是快!
「昨兒我給弟妹的藥,黑的那顆是解藥,」君蘭舟面無表的淡淡道。「紅的那顆就是幫助盡快懷下孕的藥。」
獨孤笑愚呆了呆,「原來你已經........」失笑。「那麼,你認為如何?」
「先看看再說。」
「為什麼?」
「弟妹說青善良寬容又溫,或許........」君蘭舟慢條斯理的說。「青自己就可以留住弟妹了。」
「善良寬容又溫?青?」獨孤笑愚翻了翻眼。「你相信?」
「弟妹會這麼說,定然有其原因,不是嗎?」君蘭舟反問。
「說得也是。」獨孤笑愚領首同意,「好,那我們就先看看再說吧!」說到這裡,忽見夜行自己在那邊莫名其妙的呵呵笑了起來,「你是哪裡不對了?」他納悶地問。「自己在那邊笑得像白癡!」
「我說,」夜行笑得很樂。「或許對三嫂,三哥確實很寬容。」
「怎麼說?」
「三哥居然容許三嫂他『親哥』,這還不夠寬容嗎?」
而且還是隨時隨地都可以,得順口,別人可是聽得寒直豎,還會打冷,而那個剛百分百的傅青居然忍得了........
還真是寬容到不行呢!
第七章
為防范蒙古各部犯塞掠奪,明永樂三年,遼東馬市正式開市,以供蒙漢邊貿進行商品流通,在滿足關外蒙古民族生產、生活之需的同時,也為關中原地提供良種馬匹、人參、皮等塞外特產。
所以馬市不僅僅是馬匹易之所,更是漢蒙商品流的市集,這種市集保證比中原的市集規模更龐大,更來得有看頭。
樓沁悠就一整個看呆了眼。
不要說,就連那幾個三不五時就找理由溜出門的姊妹,也沒跑到這麼遠的北方馬市來過,自然也就不曾提起,所以對馬市其實是沒多概念的,因此猛一下見識到這種人山人海、車廬馬駝,穹廬千帳、展展的盛況,想不傻眼都不行,然后就忘形了,不斷拉著夫婿跑跑跑,跑到右邊&…&…..
「看,看,從來沒見過那種東西耶!」
再扯到左邊........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又拖到這邊&…&…..
「天哪,真神奇!」
繼續沖到那邊......
「好有趣喔!」
傅青見怪不怪的聳了聳肩──老婆又返老還啦!
可是跟在后頭跑來跑去的獨孤笑愚三兄弟,他們可完全沒有料到樓沁悠會「變」,不目瞪口呆──
那位端莊規矩的綠映莊三小姐跑到哪裡去了。
趁樓沁悠正忙著觀看一只只關著各種關外珍奇野的籠子,獨孤笑愚將傅青拖到一旁去詢問。
「弟妹是怎麼了。」
傅青聳了聳肩,「返老還啦!」然后他大略的敘述了一下樓沁悠告訴他的往事,最后是他的結語。「我是不太了解到底是怎樣啦!不過如果只是想偶爾做一下小孩子,也是無所謂啦,反正又不礙事!」
獨孤笑愚了解了,卻也更心虛,更覺得對不起樓沁悠了。
因為親爹的不幸,以為開心、歡笑就是對不起親爹,所以要求自己保持最嚴謹的自制,不容許自己得到喜樂,因而造就那位端莊文雅的綠映莊三小姐。
雖然那種想法相當稚,卻是最真摯的孝心。
如今,以為心愿已達,對得起親爹了,所以安心了,於是認為可以容許自己偶爾放縱自己隨心所一下了,譬如,回到那個不得不中斷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