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是不可能的!」宇文靖仁不相信。「二小姐告訴我,他是個十分霸道的男人,不但事事要妳順從他,甚至不許妳離家三尺之外,那種男人........」
樓沁悠笑了。「那你以為我是為何會在這裡的?是,他是不許我離家三尺外,但那是為了我的安全,而且當他知道我也想出門到看看時,就決定要滿足我的心愿,這回出門,他就帶我看遍了不知多地方,甚至還跑到關外去了........」
滿足的嘆息,「大公子,你可曾想過我也能出門到去看看?可曾想過我也去逛逛廟會、逛逛夜市?可曾想過........」輕聲一笑。「我也想吃吃冰糖葫蘆、吃吃豆腐腦?」
宇文靖仁十分意外的瞪大眼。「妳........」竟然想做那種事?
「你沒有。」樓沁悠替他回答。「因為你只想到自己,你希我能為一個稱職的妻子、媳婦,替你分擔一半的責任,輔助你完父母的期,還要我在你需要的任何時刻裡,在你邊安你、藉你,好讓你的心靈有息的機會。大公子,你........」輕輕一頓。「才是那個會把我綁在家裡的男人!」
宇文靖仁張,卻無言以對,因為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而青哥恰好與你相反,他對我的要求只是做一個溫馴服從的好妻子,孝順公婆、料理家務、服侍丈夫、生兒育,然后........」樓沁悠笑得好溫。「他就會疼我、寵我,不但關懷我的心,也會極力滿足我所有的心愿。而且........」
又深深一嘆,的、寬的,「他說要讓爹的牌位進他們家的大祠堂裡供奉呢!」笑容更是滿足。
「還有........」順手將剩下的燒賣、春捲全數倒到雪霧的盤子上。「牠雪霧,是青哥買給我的,因為我想要,他就花一百兩買下來。大公子,你會做這種事嗎?只因為我想要,就花一百兩買一只微不足道的狗?」
「我........我........」
「你不會。」又一次,樓沁悠替他做出回答。「因為養一只作為寵的狗,在你來講是毫無意義的,更何況你也會擔心這麼做會讓令尊、令堂不高興,責怪你太寵妻子,所以你絕不會做這種事。」
他是不會做這種事,但那是因為........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那是無意義的事?
因為他爹娘一定會責怪他太寵妻子?
宇文靖仁滿頭冷汗,很是焦急惶恐,愈是想要為自己辯解,卻愈是想不出任何能夠駁回的說法的辯詞來。
因為說的正是他不想承認的事實。
「大公子,我一直認為,在這世間,你是最能夠諒我、最能夠平等待我的男人,」樓沁悠又說了。「但在嫁給青哥之后,我才明白,你跟其他男人一樣自私、霸道,只不過表面上看不出來而已。而青哥........」
一提到傅青,樓沁悠畔就不由自主的泛起款款的笑,「表面上,他真是個好霸道的男人,男人是天,人是地,他非要狠狠的把我踩在腳底下不可,然而........」失笑。「認真想想,被踩在腳底下的或許是他吧!」
「怎是?」宇文靖仁口道。
樓沁悠瞟他一眼,不打算解釋,因為那是無法用言語解釋的,只能會。
「無論如何,大公子,請不要等我,我絕不會離開青哥的,這一生,我都只會是他的妻子,我........」雙頰微微暈起兩朵赧紅。「深他,你明白嗎?」
那個俗的馬販?
怎麼可能?一個俗又魯的馬販,怎配得到的深!
「可是,三妹,我........」
「大公子,你一定可以找到另一個能夠滿足你所有條件的對象的!」
「但........」
才說一個字,宇文靖仁就噤聲了,因為傅青咚咚咚的出現在樓梯口了。
「來了、來了,我排隊排好久才買到的呢!」一手捧著一包梅花糕,一手端著一碗掛湯圓,傅青小心翼翼的放到樓沁悠面前,繼而瞪眼,怒吼。「妳又丟給雪霧吃了,可惡,不帶妳去看戲、逛攤子了!」
「可是........」樓沁悠瞅著兩顆水水汪汪的明眸,可憐兮兮的,「如果我真把那些全部吃完,這個........」瞄一下梅花糕和掛湯圓。「就吃不下了呀!」
傅青怔了怔,看看雪霧面前的燒賣,再看看梅花糕和掛湯圓,搔搔腦袋。
「說得也是,好吧!那妳快吃完,我帶妳去看戲、逛攤子!」
突然,樓沁悠若有似無的對宇文靖仁眨了眨眼;宇文靖仁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明白為什麼會說被踩在腳底下的是傅青了。
因為,只要夠聰明的話,想要把傅青「踩在腳底下」是很容易。
然而,會利用這一點嗎?
會,會,當他不開心的時候,會利用這一點來消弭他的怒氣,但其他時候,絕不會利用這一點。
寧愿被他「踩在腳底下」,然后他的關。
了解這一點之后,宇文靖仁終於不得不死心了,樓沁悠說得對,他太自私了,所以做不到傅青那樣「純粹」。
他娶妻是為了對自己有利的目的,而傅青只是單純的為娶妻而娶妻。
他凡事都先想到自己,然后才考慮到樓沁悠,當不得已的時候,他也只想到要犧牲。